开,往自己家走。
我爸已经从地里回来,正在把那只羊栓在一棵树上。我妈也正忙着做饭,高峰一个人在院子里玩。
看到我进来我妈就生气地说:“去哪儿野了?到这会儿也不做个饭,也不去地里看峰峰,不济一点事。”
我悄悄走到我妈身边说:“妈,刘素英和铜山他娘今儿个淹死了。”
我妈一听就愣了神,拉着我进屋,小声说:“俺从地里回来就听人都搁街上说的,你咋着哩,是不是又跑到前头去看热闹了?”
说着就作势要打我,我赶快说:“木有妈木有妈,我也是听人家说哩。”
我妈看了看我的样子说:“不管是听人家说哩,还是自己看见出门去一个字儿也别说,就当啥也不着,谁问你啥也不能说,着不着?”
我犹豫着说:“妈,我看见一个白影子推他们下去的哩。”
我妈先是一怔,后就狠狠地拧着我的大腿上说:“还说你木看,木看你咋着这些哩,你把嘴给我塞结实了,管他白影黑影,出去一个字也不准说,那一家都是什么人,谁家老实该谁家倒霉,整天都是靠讹人欺负人过的,你看看恁爸那老实样,你敢出去惹事就等着死吧。”
我吃疼地一直“咧”着嘴,一边听我妈说一边喊着:“疼疼疼。”
我妈这时才松开我说:“疼,到人家打死你的时候你连喊疼的空儿都木有,忘了青离家着火的事了,不长记性的东西。”
高峰这时候也从外面跟了过来,看到我抖着腿在喊疼,他就拉着我妈说自己饿了,想吃饭。我妈又狠狠瞪我一眼警告说:“管住你哩嘴,敢出去说一个字,我打死你,就当木生过你这个孩儿。”
我撇着嘴看她出门,高峰走过来说:“哥,咱妈咋又打你,你又搁学校淘气了?”
我告诉他说没有,然后问他:“峰峰,你跟咱爸咱妈在地里干啥活了?”
他就乐呵呵地跟我汇报:“我跟咱妈在路沟里放羊,咱爸锄地里。”
我突然想起这天是农历六月初六,这天我们这里俗称蚂蚁节,就是要给地上的蚂蚁过节,一早上家家都会烙一种很薄的饼,吃的时候因为太薄太脆,就会有碎渣渣掉在地上,那些蚂蚁也就可以搬回到窝里去。
这个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了,坐着不动就会汗流浃背,晚上我妈带着我和高峰去村西边的池塘里洗澡,那里男人们都在池塘的西边,女人们在池塘的东边,整个池塘都是洗澡的人,热闹的一点也不输给今天的集体大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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