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木流把自己随身携带至今的葡萄籽给了小姑娘,只希望以后没了门外守着她的青年时,小姑娘依旧能做极美极美的梦!
……
张木流中途便下了渡船,从那处葬了一位大人物的山脚登陆。
一路至此,已经算是洛阳地界了,再往前些,就过河阴县,直往洛阳去。这一路倒是颇多本地学子在此,或与三五知己青山摆酒,倚河而醉。或与红颜显学问,青山碧水一头一尾,千古明君埋骨之地,多的是欲捕诗兴的学子,可也唯独那句“昆阳雷雨战犹酣,赤符魂归琐玉函。”让人不由得对脚下之人肃然起敬。
张木流挑了一条蜿蜒小路,牵着毛驴,把背着的箱笼挂在毛驴背上,挽起袖子边朝山顶去。此行已耽误颇多时间,就不打算再游别处,洛阳一行后,顺雒水再到河水,一路到逐鹿,直下金陵,将乔玉山的书信带到后便逆江水而上,到彭泽祭奠那位老人后再赶到洪都即可。
将至山顶,远远便看见一位老汉,拿着锄头将一大片枯死的树苗刨起,不远处停着一架牛车,其中尽是新苗。张木流把牵着毛驴走到近前,先朝老汉拱手一礼,后开口问道:
“老人家,所植可是柿子树?”
那老汉也老远就看见这读书人,不像是本地人,结果还真不是本地人,操着一口官话。只扭头一眼,便再弯下腰刨土取木。
“哦?读书人都是做圣人文章的,在此地饮酒作乐,予山水施肥,于汉皇固股,竟也识得我这小小山民种不活的柿子树?”
听着这老人用旧中原官话,也是本地方言,讲出略有怨气,亦十分讥讽的言语,张木流倒是心中大乐。于是将刚刚落下的袖子再卷起来,任毛驴去啃食野草,自己往那片“枯树林”去,以手轻轻刨土,帮着老汉把枯苗除去,然后笑着对老汉说:
“老人家,你这一句可把这山上的学子都骂完了,晚辈自当以此为戒。”
老汉其实见这书生远远便对他这老汉拱手作礼,又见其一副远游打扮,其实没有多少不喜,眼下见其徒手撅土,便感官大好,于是站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作了一礼。
“小老儿唐突,小先生莫怪!”
张木流两步并作一步到那老汉跟前,双手轻轻搭住那双干枯老手。
“老人家折煞晚辈了,切莫如此!长者言,岂有怪罪之理。晚辈不过自以为是个读书人而已。”
老头直起身子,嘴角也多了几分笑意,然后不解道:“何谓自以为是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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