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那道剑气。可挡住之后,这位赤裸上身的年轻人久久没把胳膊放下。
眼前巳十七一通大笑消失不见,只在临走时说了一句:“何必非要有剑招?”
张木流放下手臂,作揖送行。
这位在话本里该是无敌于天下的白衣剑客,教会了张木流一个道理。
收起木剑,张木流叹了一口气。驱散身上血水,换上了从前那件灰色长衫,喃喃道:“赢是赢了,可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刚刚想喊一句老瘸子呢,又是一道巨力吸扯,再仔细打量周围,已经是一处书房。藏书许多,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人是一位白衣剑客。书房正当中摆了张桌子,除了揉成一团一团的纸张,还放着一本书。仔细一看,这本书并无书名。不知为何,张木流猛然便翻开书本,第一页便让换了一身灰色长衫的青年心神大震。
那书本所写,俨然是幼时的张木流。再往后翻,里面写的娘亲离开,张木流进学孰,麻先生教剑。连同那南下路上发生的一切,包括三千年梦中事,李邚真,这些都有写,且事无巨细。接着往后翻,张木流已经冷汗长流,一些从未与人说过的事儿,这本书都有写。
身穿灰色长衫的青年发疯似的翻书,等到了书中练剑,书房看书时,张木流猛然停下。可一身汗水早已打湿衣衫。
书房中响起与张木流一模一样的声音,另一个张木流嬉笑道:“怎么不接着看了?早看到结局便早有应对之法啊!还是说,你怕?怕到头来自己原来与那巳十七一般,都只是话本里的人物而已?”
灰衣青年不曾言语,只是双手死死按着那本书。
另一个张木流再次言语:“我来告诉你吧,正如你所想,都是假的!你是假的,我是假的。邚真是假的,秋水也是假的。我们所在的这方天下也是假的。”
张木流皱眉道:“什么是真的?”
可那道声音已经再不说话。
于是有个一身灰衣的年轻人,站在那处书桌,死死按着那本书,不知如何是好。即便想与人询问,也不知该去问谁。
这个顾虑一直在张木流心底最深处,任谁知道了这种说法,都会去骂一句杞人忧天。眼前事都没做好呢,想那么远有什么用?
可那一梦醒来之后,由始至终始终难以去把自己放在人世间,即便放上去,也不知道到底该放在何处。
直到遇见离秋水之后,好像心里被什么东西装满了,压在心头极重,把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全部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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