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怒责。
寒儿垂头不语,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以后为父练剑之时,你只可远观。”
“唔,寒儿知错了。”声音怯怯。
微声轻叹,教子不在一时,他的寒儿还太小。他这样想。却有一只小手,抚落在他的额间,拭去积聚的汗滴。
“爹爹,您休息一下吧。寒儿只是不想您太累。”他听到寒儿这样讲。
这一刻,他的心温暖地碎了,碎得如同那一地的阳光。
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初衷。小到如一声蝉鸣,却沸腾了整个夏。
他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读不懂彼此的,反而是他。
口口声声要带给寒儿的快乐,而天渊终归领悟,原来寒儿的快乐,不过在于他罢了。他快乐,寒儿便快乐,他悲伤,寒儿便悲伤。他的喜怒哀乐,全然入于寒儿的胸次。
所以,他不能悲伤地走在路上,亦不能悲伤的用父亲的身份,感染寒儿的生命。
为了寒儿。
“我不能悲伤的站在你身旁。”天渊心中念到,而后,微笑。
他不能让寒儿步入他从前的路上,他的少年,他记忆中凉薄的时光。
可是圣枫,他的侄儿,昭阳的皇室。一时间,所有的回忆便又倾泻而出,覆水不回。
{三}囹圄之兽
天渊,不要怪你的父亲。
他试图摇头瓦解不可能存有的谅解,却终是未能狠下心肠,只因他不忍母亲在回光返照中依然沉沦于不安与悲伤。
所以,他骗了母亲,我不怪他,我不怪他,他说。声音却颤抖和泪而下。
母亲轻轻地笑了,一笑漫过,今生永诀。而这释怀的神情,亦然成了他逃不了的阴影。
毕竟,他骗不了自己。不去恨那个男人,他做不到。
一如,在母亲渐而消逝的笑容下,他紧握的拳,以及苍白的面色,无一不在挥霍着无以复加的怨。一边咬牙切齿的痛恨,一边撕心裂肺的伤怀。
他的母亲,有着纯美无暇的善良,却享受不成母仪天下的荣华。功名利禄,渺若云烟,他与母亲皆不在乎,可是今时此地,他却绝然要介怀其中——那个始乱终弃的男人,俨然是一切的罪源。
天渊拼命地练剑,试图以此忘却,他有着温婉美好的母亲,教他读书识字,教他礼仪音律,教了他太多太多,却唯独没有教他如何仇恨,以致于他连对他人的痛恨皆显得麻木无力。
他太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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