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就应该孤单一人,不必观望其他,不必在乎太多。自生自灭,与整个世界脱离,与硕大的时空隔绝。
可是颜儿与寒儿呢?他至爱至亲的妻儿,他又该存有怎样的执念?他说过要给他们快乐,亦告诫自我不能悲伤,可是每一场雨总是相似,就像他欲要守护却守护不了终究会一一离去的人,渐渐在他的生命之中淡漠,前赴后继,接踵而去。
他真的累了,权将岁月当伤疤。
岁月几岁?他自问扪心,或许他曾快乐悲伤了多久,岁月便追随了几岁。
可是冥冥之中,一直在问的那个声音却已抽离继而变更,他听到那个声音说——
岁月无岁。
呵,岁月无岁。不重要地是妥协、淘汰与安慰。
这一刻,想掉眼泪。
天渊累了,而空镜却伤了。
伤空镜的不是天渊的落雨剑,疲累的落雨剑伤不到千变万化的空镜,然空镜的左臂却有清晰渗透的血迹。
是一枚锋利的暗器,是柳安颜的弹指。
“小姐,您……”空镜欲言又止,他不知该如何用花言巧语来平息柳安颜显而易见的愤怒,他只知道,若是小姐有意,他必死无疑。
“颜儿,这是我与空镜之间的事情,你莫要插手。”天渊言道,他从来只要堂堂正正的决斗,而颜儿那一式无异于偷袭。
然柳安颜并未理会,言语之中有外露的冰寒,“凤天花谷主在哪?我夫君问你的话你为何不回答。”
“小…小姐,您这是为难属下了。”空镜语声怯怯,双目游离在天渊与柳安颜二者之间,这一刻他甚至祈求天渊能挡在他的身前。
但是柳安颜的动作太快,快到令空镜萌生一股错乱的恍惚感。流萤满天过,在阳光与星光之间,在祥云与彩虹之前,在空镜惊讶叹止的刹那,鲜血横飞。他本无力阻挡,而他亦没有阻挡的勇气。
“现在你是不是准备回答我的话了。”依旧波澜不惊的冰冷。她没有很好的脾气,谁为难天渊,谁便与她为敌。她不管逆杀是父亲手下举足轻重的棋,她只知道,空镜今天不会活着离去。
“她…她暂被大人关押,其他的属下并不多知。”空镜所言为真,但真话并换不来生存的机会。或许他不该用那套飞花剑试图挫败血灾,而他不用飞花剑便能免去柳安颜的惩戒?
从他敢与天渊为敌的那刻起,便注定结局。
而他更是典范,是柳安颜做给众蜂拥而至的黑暗杀者来看的最佳典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