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戚好友在这里盘踞或镀金,混了一辈子最没有上进心的讨嫌司机都还是一位人大常委的大舅子,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底细,谁跟谁碰上都要三分情面十分礼貌地互相尊重着往来,多出来的几分热情可不就是投资嘛。唐青悠同明岚的相识源自早年在新媒体业务上的合作交流,意外得知校友关系发展成了好友,对广电体系内的弯弯道道一直是很了解的,心中明白明岚所指,嘴上却说:“岚姐活得通透。”
明岚不吃这一记明白的恭维,反而半是打趣半是提醒地点着唐青悠:“我这是清楚自己是个被豢养的,既然没能力,便认命。说到能力,说到勇气,我自认不如你这个小姑娘。可是,小学妹,你可真的想好了?咱们女人这辈子,如果出身不是太差,不用为了赚钱买肉吃去日日奔波苦,人生所求也就只剩下赚钱买花戴了。若跟着涂屹然,别说买花戴,穿金戴银你都会看不上的,当人上人是必然的,你又何必自己出来讨苦吃?”
说起来明岚和唐青悠的人生际遇还真有点像,明岚也是一毕业便跟着张秉文进了广电体系,一起熬了15年,从基层一路爬到了如今的位子,而唐青悠才跟着涂屹然打拼了五年就已经打了退堂鼓。唐青悠默了片刻,轻描淡写地袒露着心中那魔鬼作祟一般的执念:“我怎么会不清楚,可是如你所说,不论混得再差,我们都不至于活不下去。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追求一点自己的成就呢?为什么要把自己这一辈子就挂到了涂屹然名下当个附属品呢?这五年来我就只看清了一件事,继续留在涂屹然羽翼下,我就是一只新时代的金丝雀。趁着现在还有勇气去闯荡,我就跟自己说,快刀斩乱麻是对的。”说到最后,再也掩不住不容置喙的语气。
明岚不是不明白唐青悠,她自己年轻时又未尝没有过这样的心气儿,只是她屈于世俗的安逸,没有唐青悠这般破釜沉舟的勇气罢了。既然小学妹是下定了决心,她也便不再多劝,只能是尽朋友的义务说点实在话:“作为朋友我尊重你的选择,会为你打气,作为前辈我只能先泼你一点冷水,打工容易,打工皇帝可没有几个。你这一趟从零开始,没有了上位者的保护伞,一个人在全新领域里摸爬滚打,可能再拼它十个五年,也争不到你毕业以来这短短五年所得到的一切。”明岚说着,稍稍侧头扫了唐青悠一眼,只见她双手拧着置于腿上的包包带子,低头垂目,长而密的睫毛像一片鸦羽覆于眼睑上,遮住了眸光,微翘的睫尾轻轻抖动了两下:“如果是那样,我最终也只能认命了。可是,不努力一把,这辈子终究难以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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