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薛翎的声音低低的,“叔祖父可否说的仔细一些。”
薛承敬别开眼,不敢对视薛翎,“寄远差不多只剩下半年的时光,他想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便跟我提出来,想去别院,这事情是我同意的,依着薛家的规矩,若是寄远已经确定无救,紧要之事,自然是要定下下一任家主,在他临终之前,将薛家术法传承下去,那个时候,他来找我,对我说了他的病症,也明说了所有的原委。他说他为了顾全大局,选择隐瞒一切,只想陪着妻女走完最后的半年,至于薛家的承继之人,我和他商谈一宿,最后做出的决定就是顺应自然。”
薛承敬想起往事,心底不是滋味。
薛承敬看着薛翎,“寄远用卜筮之术测过薛家家主凶吉,一共两次,第二次的时候,就是那一晚上,当时我就在他的旁边,卦中显示大凶之象,能否逢凶化吉,且看天命,至于,家主人选,卦象所指出乎我们的意外,不是被人,而是阿翎。薛家数代不曾有女子承继,但是薛家的卦象从不曾出过差错,当时我们沉默了片刻,寄远说,既是天意,顺其自然就好。”
薛翎垂着头,她在蒋家和舅舅谈过一次,爹爹深虑比他想象的要多。
薛承敬看向了薛翎,“我问过寄远,后悔吗?阿翎,你想知道答案吗?”
薛翎的心刹那间的揪了一下,“不知。我也不想知道。”
薛承敬还是开口说,“他说,”
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这些年,薛承敬觉得应该告诉薛翎知晓。
“后悔。”只说了这两个字,连声音也变了许多。
后悔。
两个字十分的沉重。
不知道,是后悔自己无能护住妻女,还是后悔一命换一命救了小女儿,最后却将薛家的烂摊子留给了长女。
亦或是后悔过于心软,只能以大局为重,含恨而终。
薛翎对于父亲的印象,停留在上一世,过去太久,她甚至已经记不清父亲的音容。
屋子里再一次静了下来。
“抱歉,阿翎,隐瞒了这么久。这些的确是你爹爹的遗愿,如今事情既已被你知晓,你三叔犯下的错处,该如何处置,我绝不会偏袒,但是江陵王,”
薛承敬还记得薛翎今天的目的,兜了一圈,话题再一次兜了回来。
薛翎摆了摆手,不想接话,她扬起了头,“叔祖父,我还想听的仔细一些,再和我说说爹爹的事情。”
薛承敬不忍拒绝,便继续说道,“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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