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钗神色一紧,她下意识的探出葱白的手指触上陈宪的额头,只觉得触手滚烫,便忧急的说道:“烫的厉害,像是患了风寒,小篱,我们回环采楼!”
小丫鬟愣了愣,扭头看向陆小钗,为难道:“小姐,凤娘会不高兴的……”
陆小钗柳眉微蹙,抿嘴说道:“陈郎的家中空无一人,有谁能够去照顾他?我去求求凤娘,她会答应的!”
陈宪一怔,难怪早上醒来只觉得肩膀酸疼,四肢无力,原来那时候便已经病了。
再听陆小钗说起自己家中无人,才想起来家中唯一的一名老仆在衙役来传唤自己的当晚,便卷了些值钱的细软跑了。
但他还是不愿意为眼前的女子找麻烦,便开口说道:“一点小感冒,没事儿的。等我回去以后,喝点热水就好了!”
“感冒是什么?”陆小钗杏眼微微眯起,旋即却不再多想,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陈郎!你烫的厉害……”
陈宪又争辩了几句,却发现根本拗不过眼前这个看似温从的女子,只得听从了她的安排。
环采楼位于两面环水的柳翠井巷,是个有着歇山顶的三层小楼,似是为了防外人窥探,入口处有粉墙做隔,有意遮住了进门的小厅。
下了车,陆小钗悄悄的吁了口气,心中只觉得陈郎和之前自己所见之前已是大不相同,仿佛经受牢狱之灾和褫革之祸后,他说话的方式变的……更加直率了。
时间尚是上午,环采楼格外安静。
作为头牌,陆小钗的特权便是在楼后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小院,她将陈宪引入东侧的厢房,温婉的坐在陈宪侧边的椅上,柔声道:“亲身已经叫小篱去捡药了。”
说完,她似是怕陈宪有些不适应,便莞尔笑着为陈宪沏了茶,用秋水般的瞳子脉脉的看着后者:“陈郎先稍作休息,妾身去和凤娘讲些话儿。”
陈宪捏着茶盅,看着装饰雅致的房间中的古琴,心中有些感慨。
半年前,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和名动杭州的花魁陆小钗在望江桥上相遇,之后便是一段落魄书生和青楼名妓惺惺相惜的故事,书生无钱去青楼消费,可花魁却乔装前往探望。二人虽是见少离多,但往来书信不辍,甚至在两周前她还说过要替自己赎身……
“哐当——”还未待陆小钗走到门口,木质的大门便被粗暴的拉开了。
一个有着狭长凤眼的中年妇人带了两个跑堂的小二,推开门就气势汹汹的斥责了起来:“小钗,你已经为他把赎身的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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