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里堡。
黑云滚滚翻搅而来,将天地催压得低矮沉黑。雷鸣隐隐翻滚在天际尽头,似是有一场大雨将至了。
宁远舟站在庭院廊下,看着闪电一次次地划破天际。久等,而所等之人迟迟不见。
元禄从屋里出来,走近他的身边,眼中也满是焦虑:“头儿,如意姐她……”
宁远舟闭了闭眼睛,平静道:“她还没有来。”转而问他,“圣上和杜长史如何了?”
元禄忙道:“杜长史已经醒了,这条命算保住了,但圣上的伤……”停顿了片刻,低声道,“钱大哥说,熬不熬得过去,就看今晚了。”
宁远舟强提起精神,道:“那也只不能等了,雪冤诏和传位诏书准备好了吗?”
元禄忙将东西递上去,道:“在这。花押已经尽量描得像了,实在不行,也可以说圣上重伤之下,无力握笔,所以花押有些走形。”
宁远舟接过去看了看,道:“还差他一个指印。”便转身走向房间。
元禄拉住宁远舟的手,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宁头儿,我知道你想好了,但还是想再问一声。毕竟矫诏视同大逆,可是罪及三族的啊。”
宁远舟目光坚定,没有任何迟疑地推开了房门:“我和如意一样早无亲人。所以由我来替大梧担这一场罪,最合适不过。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为人所不能为之事,方不负这一世红尘!”抬步走入房中。
房间内,钱昭双掌抵着梧帝的后背催动内力,额头上已是大汗淋漓。
孙朗焦急地规劝道:“老钱你歇歇吧,圣上又不会武功,就算你把全身的内力给了他,也于事无补啊!”
钱昭睁开眼睛,满眼血丝,势若疯虎,掌下仍在催力不止:“不行!好不容易才把圣上救出来,我就算死,也不能功亏一篑!”
于十三拉开孙朗,叹息道:“由他去吧,老钱执掌宫中宿卫,对圣上最是忠心不过,现在你让他不管,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宁远舟恰在此时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昏迷的梧帝,轻声道一声:“对不起。”便上前将梧帝的手指放在染血的布条上沾了沾,正要往元禄制作的假雪冤诏上按,眼角余光却突然看到了旁边带血的布卷。
他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于十三向梧帝那边努努嘴,道:“换衣裳的时候,从怀里掉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看。”说着便自然而然地上前拿起布卷展开,“咦,是血书……”看清上面的字迹,他神情蓦然郑重起来,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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