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三博研究所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杨平是谁,不知道李民在那里经历了多少台手术、熬过多少个通宵、缝合过多少针。他只知道,就在两个小时前,他亲眼看着一个垂死的人被从阎王殿门口硬生生拽了回来。
就在官渡,就在这座他们亲手迎接落成、却还不曾真正信任过的新医院里。
“李医生,”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比县医院的专家还厉害了。”
“周书记,”他说,“您别这么说,县医院的专家比我经验丰富,我只是刚好进修时学过这类手术。”
周大平摇头,固执得像一个执拗的孩子:
“我只知道,是你在手术台上救了他,是官渡医院救了他。”
他的声音很大,走廊里渐渐围拢过来的村民都听见了。没有人说话,但那些望着李民的目光,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他们看李民,是熟悉的、信赖的、亲切的。是那个看了十年病、知道谁家有什么老毛病、开药从不乱开贵药的李医生。
此刻他们看李民,依然是熟悉的、信赖的、亲切的。
但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朴素的仰望。就像山里人仰望翻过十八道山梁依然挺拔的山峰。
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个在镇上待了十年的李医生,原来可以是这样的人。
59054666
海与夏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普天书屋】 www.petjiaopian.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petjiaopian.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