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厚厚的疤痕组织包裹着,像一颗被蛛网缠住的鸟。
“锐性分离,慢一点。”
夏书拿起剪刀,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想起笔记里记过的一句话,那是杨平处理一例二次开胸病人时说的:“粘连组织不要用钝性分离,会撕破重要结构。要锐性,要慢,要有耐心。真正的顶尖分离技术一定是锐性分离”
剪刀尖贴着疤痕,一点一点走。
分离,止血,再分离,再止血。
两个小时过去,心脏终于显露出来。主动脉根部的瘤体有鹅蛋大,壁薄如纸,每一次心跳都能看见它在微微搏动。
“体外循环准备。”夏书说。
插管,转机,降温。心脏停跳,瘤体切开,更换带瓣人工血管,冠状动脉重新移植。
三个小时,四个个小时……六个小时。
第六个小时,最后一针缝完。
复温,心脏复跳。
监护仪上,血压115/70,心率82,血氧饱和度99%。
麻醉师的声音有些发飘:“平稳。”
夏书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那颗心脏,看着它在新的主动脉根部里有力地跳动,看了很久。
“关胸!”他说。
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夏书走出手术室,靠在走廊墙上。他的手术服湿透了,腿有些软,手却还稳着。
李泽会走出来,递给他一杯水。
“第一次独立做这种难度的手术?”
夏书点头:“第一次心理上独立,以前不管多大的手术都有杨教授兜底,心理感受不一样。”
“现在什么感觉?”
夏书想了想。
“像是……飞了一次。”
李泽会一笑,杨教授带出来的徒弟就是不一样,这台手术的难度已经是世界顶尖。
“我在克利夫兰二十年,做过的最难的几台,也就这个级别。”他说,“你第一次主刀,就做这种。”
夏书没有说话。
李泽会拍了拍他的肩。
“杨平没看错人。”
那天晚上,夏书在ICU守到凌晨两点。等病人各项指标全部稳定,才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是新的,书架是空的,桌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笔记本呢?突然心里有点发慌。
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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