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石穿。
一瞬间,老妪明白了杜鹃为他赴死的原因,她在这十二年里变成了那块被水滴穿的石头。
用罢鱼汤,薛泓碧跟傅渊渟到门外稍作商议,眼下已经是青天白日,出行容易招人耳目,决定等到入夜再启程。
薛泓碧问傅渊渟打算去哪里,后者想也不想就道:“去见见你爹娘。”
十二年前,傅渊渟收殓了薛海的遗体,而白梨殒命落花山,尸骨被杜三娘火化扬灰,傅渊渟只能将她的一些旧物同薛海合葬,在碑上刻了夫妻俩的名字算作死同穴,那坟墓藏得隐秘,除却傅渊渟再无人知晓。
薛泓碧听罢,沉默地点了头。
傅渊渟一路寻来也消耗不小,随便用过饭就在板凳上打坐小憩,薛泓碧倒没闲着,一会儿看火烧汤,一会儿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被褥给老妪换上,连那条染血的帕子他也拿去烧了,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条洗过的给她。
他忙前忙后,连坐下的工夫都没有,才让自己不至于沉浸在悲痛中。
黄昏将近的时候,半倚在床上听他讲故事的老妪忽然歪了身子,脑袋沉沉压在他肩膀上,布满皱纹的手掌也垂落下来,像枯萎败落的干花,分明近在咫尺,却无呼吸相闻。
傅渊渟走过来,试探了她的呼吸和脉搏,轻声道:“她走了。”
薛泓碧还在继续讲那未完的故事,小心翼翼地将老妪放平躺下,等到嘴里的故事说完,他才换了口气,道:“我们把她放到前面的空屋子里,然后就走吧。”
差役明天会来送物资,同时查验病患,将新死的人带走焚化,按照他们的身份将骨灰归还各家,若是一家子都没了,就葬在一起。
傅渊渟点了点头,也不必薛泓碧动手,他亲自抖开被褥把老妪尸身裹好,搬到了一处空宅子里,旁边不远就有病患居住,最迟明日就会有人发现。
等他回来,薛泓碧已经收拾好了包袱,站在仓房外等待。
“往哪边走?”
“西北。”顿了顿,傅渊渟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顺便,带你去见我的一个老朋友。”
薛泓碧对方向没什么意见,却对后半句深表怀疑,且不说傅渊渟沦为天下公敌十二年的经历,单以这老魔从前的名声,究竟是哪个大慈大悲还不长眼的圣人才会做他的朋友?
傅渊渟看出他满脸不信,忍不住为自己辩驳道:“跟我做朋友有什么不好?你爹娘还都是我的朋友呢!”
薛泓碧一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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