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杀气,展煜惊醒过来,伸手压住他的刀柄,低声道:“收拾东西,咱们走。”
江平潮虽不明就里,倒也从善如流地抹了抹嘴,将银钱往柜台上一丢,接过打包好的干粮,推着轮椅就出了食肆门。
他们想要赶回栖凰山,最快的路径莫过于取道仙留城,只是那里已不再安全,三人之中又有一个瘸子和一个女流之辈,江平潮有天大本事也是左支右绌,于是不得不绕路而行,沿途遇到过两波追兵,好在都被解决了干净,总算争得了这点喘息机会。
江夫人身子骨差,昨日就已发了热,今天一早进城看过大夫,正在客栈里休息,江平潮本欲叫展煜留在客栈里,自己出去采买补给,后者却想趁机打探些消息,毕竟这一路颠沛远离人迹,还没听到外面的风声。
“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出了食肆,江平潮本想直接回客栈,展煜却不动声色地在他腿上轻轻一拍,指头朝向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那条路倒也能通往客栈,只是得七扭八拐好一圈。
展煜道:“你刚才难道没听见他们在议论什么?”
“听见了啊。”江平潮不解道,“云岭地崩,皇帝下诏罪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左右是朝廷的事,与我们又没干系。”
展煜摇头道:“罪己诏本身的确与我们无关,但你细想刚才听到的议论,此诏书一出,众人都将矛头指向当今和太后,其中数人的言辞虽不乏激愤,更多的却是煽动挑唆。”
“那又如何?”江平潮冷笑一声,“当今皇帝昏庸,太后把持朝政,闹得朝野上下乌烟瘴气,更是设立听雨阁这等鹰犬魔窟,不仅残害忠良,还要搅乱江湖风云,使天下人心不稳,这千夫所指活该他们受着,若能借此机会拨乱反正……”
“没有这样容易的。”展煜叹了口气,“自打先帝北征乌勒大获全胜,收复云罗七州,我朝便开始休养生息,天下承平日久,百姓们都居安恐危,他们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却也是最容易被掌控的人,只要有一口饭吃、一间草房,大多数人就算遭受再多的苦难也会忍受下去,这也是贪官污吏横行无忌的根本所在……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要起事,百姓们也不会认为他所行是对的,反而会憎恨这个挑起战火的罪魁祸首,失了这民心所向,要想成事谈何容易呢?”
那无数以萧氏为首的城狐社鼠之辈,他们固然贪婪残暴,却都不是真傻子,不会去做那把人逼到绝境而自绝后路的蠢事,否则怎能安居上位二十四年?
江平潮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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