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安置在某地疗养,只要您愿助小僧一臂之力,很快就能父子团聚。”
江天养目光一厉:“你这是威胁本座?”
“小僧不敢。”
江天养单手按住刀柄,旋即缓缓松开,道:“你要本座帮什么忙?”
“您有意讨伐魔道,此乃众生之幸。”鉴慧脸上浮现出一抹僧人不该有的狠戾,“周宗主固然是首恶,为虎作伥者亦不可放过,否则除恶未尽,后患无穷。”
江天养先是一怔,而后笑容终于带上了三分真心实意,道:“你指的是骆冰雁?”
“骆宫主亦是覆灭鱼鹰坞的主谋之一。”
“另一个是左轻鸿。”江天养嗤笑,“你在云岭犯了事,被朝廷通缉无处容身,左轻鸿藐视王法收留了你,如今他惨死黎川,灵蛟会也被补天宗和弱水宫分割蚕食,你是要为他报仇吗?”
听到这里,鉴慧心下大定。
他前来栖凰山求见江天养,实是冒了天大的风险,但这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三思后行。
同为平南王府密探,左轻鸿的死讯一经传出,鉴慧便知尹湄计成,为了让她的处境更加安全,他就得将明枪暗箭都引到自己身上来,继续扮演好一面靶子。如此一来,江家父女要寻找策划鱼鹰坞覆灭的罪魁祸首,鉴慧早晚会与之对上,而他身为“幕后主使”,却被骆冰雁反水摆了一道,不仅害死了左轻鸿,还痛失灵蛟会的庞大基业,势必不好向平南王府交代,定要设法将功补过,这便是鉴慧今日站在这里的底气。
面对江天养如刀一样的目光,鉴慧不闪不避,道:“骆宫主虽是女子,野心雄图不输男儿,如今是周宗主势大,将来鹬蚌相争,她未尝不能渔翁得利。”
江天养道:“以你的武功,潜入羡鱼山庄将她杀死,未必行不通。”
“杀一人容易,灭一派却难。”
“出家人张口喊杀闭口喊灭,不怕佛祖怪罪吗?”
“我佛慈悲,亦有金刚怒目时。”
“哈哈哈——”江天养大笑三声,“说得不错,骆冰雁这贱妇胆敢袭我鱼鹰坞,本座来日定要屠尽她的羡鱼山庄!”
顿了顿,他笑容一敛,厉色道:“你在其中出了多少力,莫非以为本座一无所知?鉴慧,你玩过一次借刀杀人,如今又来故技重施,以为本座会受你愚弄?”
“小僧不敢。”鉴慧抬头看他,“您自是洞若观火,岂会不知鱼鹰坞覆灭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江天养猛地握紧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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