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射仙容不得这样的人长命百岁。
一句“我答应你”已经到了嘴边,又被江烟萝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她对昭衍这番话不置可否,只松手站了起来,笑道:“光顾着说话,为你准备的礼物还没见着呢。”
因是女子,江烟萝的帐中多设了一道木屏风,只见她旋身绕过,从屏风后拖出一口大箱子来,上面有通风小孔,显然装的是活物,令昭衍的眉心猛然一跳。
箱中蜷着一个年轻僧人,手脚折叠抱于身前,犹如婴胎寄生在母体中,可他身边没有羊水,只有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它们环着他的四肢,绕过他的头颈,令人不寒而栗。
昭衍腾地站了起来,又被一只手压住肩膀,强行按坐回去。
“放心,鉴慧师父还活着呢。”江烟萝不知何时回到了他身边,“我抓了五十个人进无赦牢,他不敢寻死,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挨个杀人放血,到了第十八个就受不了了,他震聋自己的耳朵、插瞎自己的眼睛,封闭脑识调息如龟,便如活死人一样不闻不见、无知无觉,想求个坐化而去……我思及他到底是你的朋友,此番也是为你才上山涉险,总不好让人死在我手里,就给他下了冰蚕蛊,这才保他活到现在。”
现在是寒冬腊月,帐中虽有火盆,但寒意始终驱之不散,那木箱里更结了一层冰霜,人和蛇都像是陷入了冬眠,一动也不动。然而,有句话叫“冬眠的蛇最会咬人”,谁要是将手伸进箱中试图救人,这些毒蛇都会立即苏醒,疯狂地咬向身边一切活物。
昭衍一只手抓紧了桌角,声音沙哑地道:“我该谢你么?”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江烟萝仿佛没察觉到他暴涨的杀气,“这位小师父可了不得,他是平南王府的密探,设计弱水宫、灵蛟会两大魔门联手袭我鱼鹰坞,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他才好?”
昭衍垂眸掩住森然厉色,道:“人落在你手上,当然是任你处置。”
“可我决定把他送给你。”江烟萝俯身凑在他耳畔低声细语,“你亲手杀了他,或是将他交给萧正则邀功请赏,我都听你的。”
萧党与平南王府暗中对峙多年,双方积怨甚深又互相忌惮,这一年来虽是兵戈未起,但现在情况大变,一旦萧正则收拾了九宫余党,萧太后下一步要对付的必然是平南王府。
“……一个废人,能换得了什么功劳?”
几息沉默过后,昭衍语气凉薄地道:“他又瞎又聋,口不能言,就算暗狱十八般酷刑齐上阵,将人活活折磨死也未必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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