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王鼎就是个好相处的人,他急公好义又坦荡爽快,倘若与谁交友,定然肝胆相照。当初八卦潭夺镜,王鼎与昭衍不打不相识,而后大会生变,一群年轻人为救方咏雩同心戮力,更是结下了进退与共的情谊,待到云岭风波时,昭衍赶来解救危局,情谊之上又添恩义,他已是王鼎的刎颈之交。
因此,前天晚上那场巨变,于王鼎而言不啻是五雷轰顶。
“打从在云岭见过他的手段,我就知道他并非什么任侠君子,那些个令人心寒齿冷的恶事,他要是当真去做,没有做不到的,但是——”王鼎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将树枝捏断,“做得到和做得出来是两码事,我不信他是个丧尽天良的小人!”
“你觉得当中另有隐情?”
“倘若他能为了荣华富贵就欺师灭祖、甘为鹰犬,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他当球踢!”
李鸣珂听到这里,心下终于有了决断,她将玉佩对向火光,道:“我与你讲件事,六年前我初次随队走镖,行至严州南阳城外……”
一笔五十两的赌债,一卷泛黄的地图,一块玉佩的承诺,一个少年的恩仇。
时光荏苒,岁月无情,李鸣珂又是个一心向前的性子,她鲜少回忆过去,也不大记得清无关紧要的人与事,但与薛泓碧相处的一天一夜,至今让她记忆犹新。
李鸣珂与薛泓碧交往不深,还被这面和心狠的小子算计过一回,可那点恼怒早在真相大白时就烟消云散了,她赠出了随身玉佩,便是愿与他做个真心朋友,奈何世事无常,祸福难算。
当年绛城一役,血海玄蛇傅渊渟伏诛于钟楚河畔,全江湖都为魔头之死奔走相告,唯独李鸣珂在收到这块辗转归还的玉佩时沉默了良久,亲往南阳城走了一趟,发现城南梨花巷深处那间小院徒留一片废墟,隔壁住着的捕头家眷也已经搬走了,好似薛泓碧此人从没来过这世上。
李鸣珂不为薛泓碧哀悼,只觉得惋惜,他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坏到骨子里,十四岁的少年人坠亡于高崖之下,而江湖上叫好声四起,这并非所谓的“正道昌”,该是“人道衰”才对。
她偶尔会想到,倘若薛泓碧没有死在登仙崖下,他会成为哪般人物?
“……昭衍若真的是薛泓碧,一切或可解释得通了。”
手指摸索着玉佩上的刻字,李鸣珂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她也是经历过云岭那场劫祸的人,倘若没有昭衍,不仅他们这些人要死无葬身之地,就连平南王府也休想安稳至今,而他在那个时候就与姑射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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