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凤印带回去收好,想到有了凤印以后便要料理后宫琐事无比头疼,但眼前却有个更加令她头疼的人。
一抹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冷宫院落中央,独自面对着窑炉,竟显得落寞萧条。
梦轻转身想走,但脚步声已然被对方察觉。
“既来了,又为何走呢?莫非你也如旁人那般庸俗想要避嫌了?”
梦轻冷笑,却没有回身:“本来就是俗人一个,当然要避嫌了,难道留着头给宫里的人砍的?”继续抬步。
“别走!”
手上忽然多了一把温度,宽厚的掌心带着刀剑磨练出来的薄茧,有点扎人,梦轻挣了下,没有挣开,心头更加恼怒。
“阁下请放尊重点,宫里上下都是皇上的女人,若是给我按上个秽乱宫闱的罪名自问担当不起。”
“好,我放手,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他送了些力道,“就一会儿。”
“门外,五步开外。”
萧亦衡绷紧了一天的唇角溢出些许笑意,也松开了攥住她的手。
梦轻没看他,谨守本分的转去窑炉旁,生火,烧柸。
萧亦衡看了眼自己的身上,虽然穿的是常服,却没有刻意掩藏身份,但她连一眼都没赏给自己,这个身份竟也有不灵的一天。
“上次的壶,烧好了吗?”
梦轻将壶柸小心的放在炉架上,将窑门盖好,“恐怕你今天来不是想聊这个吧?”梦轻试探着问。
凭她的感觉,这人并不是安宁王,身形较那日的略显魁梧,通身的气息也不对,冷冽,但少了些暴敛的扈气。
“呵呵。”萧亦衡低低一笑,“只是有些心烦,想找个不怕我的人说说话。”
“那您找错人了,我怕的很。”
“可我怎么半点都没感觉到?”
梦轻用心的观察火焰,窑温必须足够才能将紫砂壶烧制成功,没有低槽泥,就只能靠在温度和柸型上取巧,才能烧出入眼的东西。
见她真的不想理自己,萧亦衡说不上有多少失望,只是不想走,像个傻子坐到门槛上,兀自的唠叨着。
“你说世间,到底情为重,还是权为重呢?掌权者,必薄情寡义,重情者必难驭自心。呵呵,我以为自己已然做到,可那一幕就像一把把刀在刮我的心。”
夏日里,蹲在火窑旁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这里没有电窑,必须人工添柴,出窑一次就要一天一夜,再熟练的师父都得试探着来,还不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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