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凤明玉的高兴劲还没缓过来,立言说:“姑姑,你在这种花也种腻了吧!是否想跟我回饮澜居去?”立言心底实是想将凝秋收为己用,知她对亦蕊忠心耿耿,便想给凝秋苦头吃,让她识时务,知道要跟对主子,否则就会沦为最低等的奴婢。
一阵寒风吹来,凝秋的单薄的身子如残叶般哆嗦着,她的话却异常坚定:“奴婢在奉年福晋的命,在此培植西府海棠,怎可虎头蛇尾,半途而废?”
这话说得宛转,但人人都听出凝秋拒绝之意。立言冷笑道:“你就这么愿意呆在这?”
凝秋说:“奴婢只想一心做好主子交待的事。”
立言说:“可知谁是你的主子?”
凝秋答道:“此处是雍亲王府,奴婢的主子只是雍亲王。”
“真是滴水不漏啊!”立言喝彩道,“我身边就缺你这么一个伶俐的,怎么办才好呢?”
凝秋说:“奴婢朽木不雕,并非年福晋所托之人。”
“你一个奴婢,竟敢连连拒绝本福晋!”立言心中恼怒,进府后,个个对她都是阿谀逢迎,唯恐少看他们一眼,独独就这个凝秋。“你可知顶撞本福晋的下场是什么?”
凝秋跪下道:“谢年福晋赏罚!”
立言看着树下有几个水桶,喝道:“小路子,给我浇醒她!”
小何子、小路子接连来四五桶水,劈头盖脑地浇在凝秋身上。这都是刚提上来的井水,喝一口就凉透心,何况在这初冬时分,凝秋浑身湿透,跪在泥地里瑟瑟发抖,嘴上却应着:“谢年福晋……赏罚!”
立言指着凝秋喝道:“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让全府上下的奴才都来看看,这就是冲撞主子的下场。”说罢,就回了饮澜居。
水渗进凝秋的身体里,似乎冻结成了冰,她全身打个颤抖,心脏抽动地生疼。
要说奴才真是个下贱东西,凝秋对人极好,可一旦失势,除了少数人投来同情的目光外,更多的是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天黑之后,不知是何人偷偷向她身上多浇了几桶水,其中一桶泛着臭骚味,明显是屎尿之类。天意弄人,这晚居然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细密的雪像筛子一样,沙沙地飘落下来,凝秋的头发已冻成冰,雪笼罩了她的眉毛、眼睛。在这冷冷的冬夜,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凝秋,她心比身凉,连流下了眼泪也结成冰珠。
树丛中响起索索声,凝秋闭上眼,“恭候”那些前来“赏赐”的人。
只听两个稚嫩的哭音:“姑姑,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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