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要你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凝秋说:“自八岁入宫那日起,身为奴才,每日在等死。现在再死,已然是赚了。”
亦蕊说:“姑姑,我离府时,你还好端端的,怎的没几个月,就如此?”
凝秋又开始咳起来,桌面的茶壶里的水也是冰凉,亦蕊只能干瞪眼、瞎着急。门轻轻开了,潇碧提着一个黄铜壶进来,壶在冷空气中散着温暖的氤氲。亦蕊感激地向潇碧点点头,迅速冲了杯热茶,潇碧将凝秋抱起放在床上,轻轻地说:“此地不宜久留,我在外面等你。”
喂凝秋喝了两杯热茶,她方缓过劲来,抹了抹眼里的泪,苦笑道:“是我不好,命苦如厮……福晋啊……”凝秋一双手在空气中摸索起来,亦蕊忙将手递过去,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她激动地说:“凝秋虽然出生贫贱,但却与这红墙绿瓦里的人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听我一言,你身入帝王家,挂上嫡福晋的位份,命运从此就已成定数,从此改变不了。前朝、后宫,乃至王府,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有形的、无形的,都逃不掉弱肉强食的定律。母狼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除了让自己更凶狠,也要让自己的孩子更强壮。从没听过,母狼可以带着小狼躲起来,避开捕杀。正如在人世间,你可以阻止自己去恨一个人或爱一个人,能否控制其他人对你如此?只要你一天是嫡福晋,只要王爷一天把你放在心上,你就对其他人产生威胁!”说到此,凝秋又咳起来,亦蕊轻轻帮她拍着背。
凝秋似乎要将所有的话一次说完,她又说:“在牡丹台,奴婢看出阿济格大人与您关系非比寻常,想必是王爷听了些流言蜚语,气恼了。再这么说,妇道人家,与其他男子打情骂俏,也确实是不好……”听了这话,亦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凝秋似乎也觉得自己话重了些,安慰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奴婢看得出,王爷心底最在意的一直是福晋啊!断了其他念头,女人不就求个安逸嘛!你还年轻,再生几个孩子,家和万事兴,对么?”说完这话,凝秋期盼的眼神在亦蕊脸上扫来扫去,在她心中,自是希望亦蕊走一条平坦顺利的康庄大路,而荆棘丛生的波折小路。看着亦蕊眼里闪烁的犹豫,凝秋发了狠一般地说:“福晋,你不能再逃避了,既来之,则安之,你要振作啊!凝秋以前在你身边,迁就你、保护你,没能提醒你,是我……咳咳”凝秋一口鲜血又呕在被上。
“姑姑!”亦蕊摇着头,心里慌乱不堪,凝秋的双手越发冰凉,但她的脸色却显得越发紫红。
凝秋平复一下呼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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