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部分时候，顾未眠是一个连笑得太用力都会觉得累的人。
他推着轮椅走到顾未眠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是刚刚那个卡片的复印版。
她去他的卧室之前先把那卡片复印了？……
一分钟过去。
顾未眠丝毫都没有注意到霍砚来了，依旧看着那张卡片看个不停。
手的纸张忽然被抽走。
顾未眠慌张的抬头，视线撞入霍砚幽深的眸子里。
她一愣，站起来从男人的手里拿回了纸张，小心翼翼在茶几的铺平了。
“你这么快回来了？”她抬眸，目光闪闪看着他，“霍砚。”
霍砚被顾未眠这样温柔注视着，心跳有些失衡，“嗯？”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顾未眠觉得自己现在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她一定会对霍砚很好很好！
霍砚眯着眼睛，眸底柔了。
心脏像是被顾未眠捧在了手里，已经不属于自己，推着轮椅靠近了坐在沙发的女人。
他高大的身影将顾未眠娇小而消瘦的身影笼罩在他的身下。
男人的眸底暗沉一片，“会一直很好吗？”
他忽然被推开。
男人一转眸看到顾未眠把茶几的纸条拿起来。
“你刚刚擦到它了，差点坏了。”
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张纸，生怕又遭到什么损伤。
霍砚：“……”
男人手背有青筋暴起来，忽然看自己的笔迹不顺眼。
“写得也不怎么样啊……”他左手的字迹右手的还漂亮。
顾未眠终于抬起了头，皱眉看了霍砚一眼，“你懂吗，说老师的字迹不漂亮？”
她的脸色阴沉着，很是不满霍砚的口吻，“你知道老师这一手字是从的哪一位大家吗，是徐渭！推崇的是‘始于学，终于天成’，‘天成者，非成于天也，出乎己而不由乎人也’，气势磅礴，重神不重形，没有人能用硬笔字写出这样的风骨，只有我的老师可以，凭着这张卡片的字，直接可以参加硬笔字书法大赛了，你说他的字不漂亮？”
她语调冷淡而又慵懒，琥珀色的眸子却紧紧凝着霍砚的脸，里面闪动着的是冰冷的警告，仿佛只要霍砚说一句不漂亮，她能直接杀了霍砚。
霍砚：“……”
顾未眠说的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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