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酒呢?”
灵正没有如我一样去抚摸那近在咫尺的月亮,而是问我要起了酒。我还真带了一点儿酒在身上,这酒可驱邪,往后灵正不在了,清明尺也不能用了,我要好好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呀,所以多带了些防身的东西,酒也在其中。
我把用小玻璃瓶装着的一两酒递给灵正:“只有这么多,够不够?”
灵正打开玻璃瓶盖子,把酒拿到鼻下闻了闻,又递还给我。我接过酒瓶,往嘴里倒了一小口。这是南无村一个老师傅自己酿的酒,酒味极淡,但是浓度极纯,这酒对于很少喝酒的我来说,那酒一入喉咙,就一路烧到了胃里。我憋了好大劲才抑制住想要吐出来的想法,又抿了一口。
“古人酒喝讲究千杯吞尽山河,现代人崇尚温酒磨情调,”我把酒给灵正,他又凑到瓶口嗅闻一下酒香,我便笑了,取笑他,“灵正,这么好的月色美景,你这样闻酒可不行哦……得喝啊!”
灵正复又把酒瓶还给我,伸手往如玉镜的月亮上轻触,修长的五指在月华平面上留下一个墨玉般的掌印。他顿了顿,淡笑轻语:“初一真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我要是醉了,谁带你回家?”
我往梨树枝上一坐,背枕玉轮,哼笑:“这里不就是灵正的家么?要是醉了不能动,就躺在这院子里睡一夜算了。”我想我是快醉了,这里以后将会是灵正和婉儿的新家,而我,到时只是个外人啊。
“也好……”灵正收回手,也学我的样子坐了下来,主动拿酒,酌了几滴。
“灵正,要是你早告诉我的话,我就找凌王墓要两坛上等的明月夜来了。”明月夜是凌王墓搞来的酒,说是以花为主料,温在酒窑里一百天,再取出来用锅炉蒸镏。我以前喝过一次,虽然带了淡淡的花香,却是很浓烈的烧酒。凌王墓说这明月夜的酒只有他诡道一门才懂得酿制。
“我想起一个地方可能有酒。”
灵正说着,静静跳下梨树,黑衣在空中旋开,如墨色的蝶般飘逸轻灵。
我等了几分钟,灵正又跃回树梢,把怀里抱着的茶色坛子丢给我:“当年父亲喝剩下的。”我把坛子打开,没有酒香扑鼻,却似乎有些思乡的怯意。莫非这坛中酒已经生了“灵”性,所以我才能感觉得到?仰头倒了一口在嘴里,那淡而微香的味道中确有乡愁,却并不是有了“灵”性,而是酿这酒的人本身就带了愁绪。
品酒知人,看来就是这么回事。
“灵正,这是什么酒?”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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