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刚刚传来痛苦的嘶喊,这卫生兵便机械地忘记了一秒前的绝望,再次试图拯救,不顾冲击,不顾弹雨,隐约在硝烟里,像个孤独的傻子。
端了挂着刺刀的步枪,望着卫生兵消失于硝烟方向,不禁自问,谁是最勇敢的人?他就是最勇敢的人!我们只要面对一次死亡,而他,要面对无数次死亡,一次次的死去,再死去,再死去!
哗啦——身后有砖从墙上掉落,这可不是流弹造成。
惊醒!一个前扑猛冲进瓦砾间,落地蜷身,掉头据枪,灰尘浮土间隐约可见攀在墙头的手指刚刚撤回墙后消失,掩蔽动作造成的声响同样让对方警觉了。
那墙后忽然传来嘀咕声:“算命,你他妈慌什么?”
“墙外有人,肯定往这瞄了!”
“那还缩个屁!甩手榴弹啊!”
“我哪有手榴弹?”
“啥啥都没有?都这时候了还当你自己是混日子的辎重兵哪?就不能捡个啥么?真服了!闪一边去,看我的!”
“万一是自己人呢?”
“感情探一回头你连是敌是友都没看出来就下来了?那你他妈还让我这特务连出身的断后?跟你叨叨这功夫都够小鬼子扔雷了!”
“你跑的比我快啊,我跟不上,当然你断后。”
“你……真愁死我了!我他妈怎么就和你凑一块儿了?先防过墙雷吧!”
“我这本来就是安全角,不用动。”
“你……去他妈过墙雷吧!老子现在就打死你个坑人玩意!”
“哎呦……你来真的啊?老子和你拼了!”
稀里哗啦噼里啪啦——
一阵灰尘乱七八糟升起在墙头后,陆航无奈放下了瞄向墙头的枪口,无语。
没人愿意打巷战。
鬼子觉得他们自己的命是金贵的,于是只拆分了一个小队三个班,相当于督战指导角色,带着三个连治安军从两个方向打进了村。
一间间屋,一个个院,大部分都是砖瓦结构,很少有方便纵火的土草房,又建得错落不太规则,这种情况对于进攻方来说简直痛苦至极。
枪声无处不在,危机遍布八方,尽管之前的一通炮火给守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尽管被鬼子用刺刀在身后督导,这些治安军也不是干这个的料,村子是进来了,却变成了残墙断壁内外的猥琐胶着。
时间在流逝,机枪火力根本指望不上,全靠手雷手榴弹一间间屋子硬啃,鬼子大尉在村外的火堆边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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