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溜了即将淌到嘴唇的鼻涕,得意地挑了挑稀疏的眉毛:“老子跟你可是两码事!你是俘虏,老子是起义,懂不懂?”
半只耳朵听得不耐烦:“有完没完了?能不能换个人吹牛X?”
“吹?这是吹的吗?石桥上一口气干死仨皇……鬼子。你行?有这胆儿吗?切——”
半只耳朵受够了那货的牛X样儿了,猛地将步枪枪托狠狠坠在地上,指着他的枪栓道:“但凡那天暖和点,老子特么能活捉俩八路!你行?有这胆儿吗?啊?俺就问问你,鬼子牛X还是八路牛X?”
“……”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吹牛X这位很想说鬼子更牛X,可眼下这就是八路的地方,他也成个八路了,那他该说谁牛X?
一头熊不知何时出现,那张丑陋熊脸因为心情看起来更加难看:“你俩能不能别吹牛X了?呜呜喳喳在这干啥呢?姥姥的信不信我……”
两个伪军慌忙立正站好:“那个……二排长,是连长说……让俺俩到二排。”
“……”
“咱二排的阵地在哪啊?”
“这。”
“这?”
两个伪军四下里望着空荡荡傻看,终于凌乱在风中……
噪音!满耳朵里都是狂暴的噪音!
火药高速爆燃的声音,弹头高速划擦出枪膛的声音,空气被冲击的声音,金属机械高速撞击往复的声音,弹壳连续掉落的声音,混合成为统一的狂暴噪音不停不歇。遮蔽了碉堡被连续击中外壁的声音,遮蔽了子弹不时迎面飞进来又嵌入后墙的声音,遮蔽了子弹偶尔飞进来擦过装甲车那金属体的声音。
在昏暗的碉堡里,射击孔看起来明晃晃的刺眼,在冲击中震颤的重机枪枪口一次次爆闪出暖色的淡光,连续生成的烟雾被经过装甲车外的风又带进了射击孔,与一次次跟随跳动的弹壳而出的硝烟混合,弥漫,飘荡,再弥漫。
这就是机枪手的工作,这就是火力点,身为八路军战士,他们大多都是第一次真正战斗在碉堡里,这感觉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惬意,光线视线不良的狭小空间逐渐让他们变得焦躁,完全没有了最初时的优越感。
负责运送弹药的战士抱着个子弹盒猫着腰顺交通壕奔来,刚刚跑进碉堡后的入口便重重跌倒,怀里的子弹盒脱手摔下,三百发六五子弹泼水般哗啦一声全扣地上了,与满地的弹壳黄灿灿地交错蹦跳滚动在一起。
“娘的我……我中弹啦!”摔倒在地的战士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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