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柔低下头,露出一截粉白皓颈:“可我是庶出。将军他......”
可会嫌弃。
文婆子蹲下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姑娘莫怕,有嬷嬷陪着你。天长日久,将军又非木头,总有一日会见着姑娘您的好。”
杭柔这才欢喜笑起来,眼波如水:“嬷嬷,给我梳个流仙髻吧,再吩咐厨房整治些好菜,我要为将军接风洗尘!他的卧房,咱们也要好生布置一番才是!”
一时间整个将军府似有了人气,来往忙碌的仆从们脸上俱是喜意,就连厨房备饭的婆子们也不再躲懒,只围着围裙认真在案板上挥刀霍霍。
杭柔装扮布置了半日,才扶着文婆子的手候在府门外定定望着门前石街,相思入骨。可直到月上柳梢,她也未见到她日思夜想的郎君。
“姑娘,夜深了,回去吧!”只有文婆子知道夜有多凉,漫漫等待有多苦。
杭柔依旧望着那黑漆漆的尽头眼也不眨,许是衣衫单薄又许是太冷,她忍不住跺了跺脚:“再等等吧,我想迎迎他。”
文婆子叹口气,她聪明绝顶、生杀予夺的姑娘,终是陷在情障里,无法自拔。
鸡鸣三遍,更深露重时,满身朝露,面色苍白的杭柔才苦苦候来了她满心爱慕的良人。
那高大马上清清冷冷、面如冠玉的脸,和那颀长挺拔的身姿,一如当初。
她满腔的欢喜像是要溢出来,眸子亮的如同黑夜的繁星,她终于急急站在他马下垂眸笑着福身,姿态优雅:“夫......”
王询转瞬下了马,目不斜视与她擦身而过。就连他身边的一众副将,也只是面无表情匆匆拱手跟了他去。
夫君,一路可辛苦?夫君,可冷可吃了食?可......可知我日日在家中等你啊。
杭柔就那样半弯着腰楞在那里,眸中星光点点黯淡下去,泪水模糊了世界,那满身的哀凄萧瑟见之令人心酸。
“夫人......进屋吧。”文婆子红着眼轻声唤她,手中男式披风轻轻披在她肩头,愈发衬出妇人身影娇小脆弱。
杭柔预想过一万种他的反应,想过一万句他可能会说的话,心中应对已排练万遍。却不料想,他只需对她无憎无喜,不闻不问,便让她溃不成军。
“嬷嬷,我,我的心好似裂了个洞......”她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喘不过来气,终是慢慢摊软身子倒下。
徒留文婆子蹲在偌大将军府门前绝望哭碎了肠:“姑娘,姑娘!来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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