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莫遇想独独带莫家祖母去扬州赴任,回去还不知等着他的是怎样一番闹腾。”
温婉摇了摇头,手里快速勾勒着她即将出世的孩子的衣裳。
这世上哪有丈夫儿子俱在,独让孙子奉养的道理?孝比天大,若莫老太太真让孙子接走了,莫家那几房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说不准还要吃朝廷的挂累。
便是为着名声,莫家人也断不会任莫遇将老太太接走,这世上的路哪有笔直平坦到底的?端看人怎么走罢了。
过得两月,夏日炎炎之际,温婉产下一名六斤三两的男婴,起名林和慕,小字。
饶是墨云日夜精心调理,家中也没什么烦心事闹到温婉跟前,生产那日,她还是九死一生,血崩不止。
执意守在床边双目猩红的林渊差点没掐死抖着手给温婉接生的两个婆子,好在墨云早有准备,拿出两颗黑漆漆的药丸和了水灌进温婉嘴里,才渐渐止住了血。
这一年八月,林渊的第三子林和慕百日,林家宾客满堂,温婉还是昏昏沉沉不能下床,白日清醒的时候甚少,便是一日三煎要百两银一碗的汤药,她也吞不下两口。
这厢她日渐枯萎,那厢她那因为战事稍停得以回京的小儿也披星戴月快马加鞭归了家。
“今儿个跌了一跤你替我新做的衣衫破了好几个口子,昨儿个咱们大儿在奉天殿上顶撞了定远侯叫圣上打了板子,元宝前两日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个姑娘现在闹着要以身相许,报答他的大恩。
你瞧,家里好些事儿等着你张罗,你再偷懒下去可不行!”林渊吹温了药,一手将温婉的身子扶起,一手将药碗放到她唇边。
“这药我替你尝了,有些苦还有些割喉,可你不喝,就见不着元宝,也没办法替儿女张罗亲事,你不是日夜想着元宝归家么?你睁睁眼,他就在这。”
不停在耳边的絮叨和跪在旁边兄弟俩的声声叫唤终于又激得温婉喉头动了动,就算眼睛都睁不太开,她也吞咽下了那苦得味蕾都能僵化的药汁。
一碗碗汤药强自灌了吐吐了灌的喝下去,硬是如此才让温婉在这年的过年前下了地,重新活了下来。
待到她能下地,这才把床前的林渊看了个清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林渊头上已经有了些许白发,那平静冷漠的眼神却沉稳得深不可测了。
“儿子还是闺女?”温婉抬手摸了摸他耳边的发。
“儿子,长得像你,待你力气恢复了,你再抱抱他。”林渊瞧了瞧踏边的小小床,目光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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