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将这价值千金的果子咽了,一面伺候温婉穿衣穿鞋,一面眼也不眨道:“就叫鹅黄,她自己起的名儿,整日就爱穿鹅黄的衣衫。这丫头命苦得很,生下来的那日兄弟就死了,十岁上,她们那的县太爷瞧上了她娘,生生打得她爹只剩一口气,当着这丫头的面将她娘强了。”
“她娘又是个烈性的,天一黑,就换了身红衫一头撞死在那县衙门口。而后,她那吊着一口气的爹拖得半年用光了家里所有银钱也两腿一蹬没了,听卖她的牙婆说,这丫头是她当家在河底捞上来的。”方婆子说些时,眉毛都未曾动一下,世上的可怜人太多了,哪里可怜得过来?
温婉远远看着那鲜活的身影,愣怔道:“不会吧?”
这样惨烈的身世,这姑娘居然还是一派生机勃勃,当真人不可貌相。
方婆子笑:“这也是她运道好,遇上个良善的牙婆,也遇上您这样的主家。不然,哪里有她的好日子过?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县令也没得了好去,家里遭了火,一家子都死绝了。”
温婉捧着粥碗直点头,该!若换成她这性子,大约连只鸡都不会给人剩下。
说来,她也是个懒人,一院的仆人全签的死契。若不是命太苦活不成了,谁又愿意把命交到旁人手上。
未至中午,林渊就归了家,这时外头的鹅毛大雪仍在继续,只是那雪的颜色不再是银白,而是赤红。
温碗心里的不安一圈圈扩大,也顾不上说他了,只一遍遍检查着家里存下的药物和粮食衣物。
“开始卖粮吧,得来的钱全拿去买柴薪和煤炭,邻里亲戚,与咱们交好的人家,都提醒一声存粮存柴火。”林渊大步坐到炭盆边将通红的手烤热,才吩咐端了大骨猪肝面给他暖肚的温婉。
天降异兆,只怕这雪没那么简单。
温婉点头照做,就是林老三入赘的方家,因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血脉之情,她也派人去打了声招呼。至于方家信不信,就是人家的事了。
过了几日后,温婉的不安终于坐实,在下了一月的大雨后,京城的鹅毛大雪不但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这几日的白昼越来越短,短得只有四个时辰;气温更是越来越低,低到往院里泼盆滚烫的热水,那水都会瞬间凝结成雾。
京城相继出现了冻死的牲畜、家禽,周边涌入京城的百姓也越来越多,连林家院外都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乞丐,一入夜就能听到墙外到处的声响。
如此两日之后,京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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