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看上去，他明明很年轻，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但是那双眼睛里极幽极深，像是淹没了世间风雨，和同龄人已然大不相同了。
何云芳收回了目光，平视着前方，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念念今年没有咳嗽了，是因为你吧。”
顾念最近总是会习惯性的带一个粉色的保温杯，高文静之前想帮她收拾，打开盖子后才发现里面是梨汤。
这肯定不是顾念自己准备的，她对自己一向粗心。
在S市的时候，何云芳就很想让霍祁严和顾念在一起，那时候只觉得霍医生优秀，自己的孙女也很乖，外表看上去也很相配，是一对金童玉女。
但是那个时候她也没有强求过，只觉得要看小孩子自己的缘分。
只是最近她发现这两个孩子到了H市之后，反倒有了些不错的进展。
顾念是个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都不在意的性子，这次她的手受伤之后，居然还乖乖的每天都包扎了，然后也听话的去拆了线，手上的疤痕也在慢慢变淡，她自己是不耐烦涂祛疤的药的。
“你给她配的药，我都知道了。”何云芳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欣慰的笑，“念念的亲生父亲，也来看过我几次，但是我跟他没什么话说，见了也尴尬，看得出来，那个人是个好.性子，但是他们家有些人不是。”
何云芳每每想起那个叫傅应婉的女人对顾念横眉冷对的时候就万分担心，所以即使知道顾念没有回家住，而是在外面租了房子的时候，她也没有阻拦。
以后万一，顾念要回家，她真的有些不放心。
“你以后，会一直照顾念念么。”何云芳没有问那些虚无缥缈，像是“你喜不喜欢我孙女”之类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要了一个承诺。
霍祁严没有想到何云芳留下他是为了说这些。
一直照顾顾念？
这个问题在他这里，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出现过了。
在S市，顾念被高家人赶出来的时候，他就曾经想提过。
但是后来到了H市，这个问题反倒被压下去了，不是他变了，而是突然两个人有了医生和病人家属之外的关系之后，有些东西因为距离的原因变得模糊不清了，变得十分理所当然，甚至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
没有等到霍祁严的回答，何云芳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不经意一般的说道：“上次来看我的小魏，听说是老魏的孙子，他之前还跟我说，念念是他给小魏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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