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熬不过去每年春节。掌柜家虽较之村里农户家境充足些,院落里柴禾备了不少,家中年货也由相互扶持多年的妻子置办的七七八八。
前日傍晚时,呼呼北风开始夹杂着细微雪米,待到一夜过后夜就飘起了鹅毛大雪,至今日清晨,放眼望去村里道路大雪已足足覆地一尺。
堂内简陋火炉旁,掌柜的跟儿子打趣道:“大生,看样子我这孙子非得等年后才肯来见我了。”
掌柜独子生的稍显偏瘦,不似日复一日劳作村夫壮实,长也算的上五官端正。
大生撮了撮手掌,回头忘了眼内屋,憨厚一笑:“爹,年后出生其他的我倒不在乎,就是担心村尾产婆到时候没空过来帮忙接生。”
这一听,掌柜的脸上也有了愁云,想想也是,大过年的谁家不是亲戚来来往往,顺便看看各路长辈,贺岁拜年互报平安。
就在掌柜的爷俩商量着年后事情时,内屋传来新妇几声低声叫疼,紧接着又听得有老媪大声叫喊:“媳妇要生了!要生了!”
堂内掌柜的爷俩赶紧起身,大生更是小跑进内屋,颤颤巍巍问道:“真要生了?“
掌柜的刚想进内屋,被妻子用身子挡住了门口,更是用手推着掌柜的走开:”你个老汉进去干嘛!快去再多烧点热水,屋里我先照看着。“
老媪回头进屋更是把不知是急还是喜得在房内小步乱转的儿子赶了出来:”你还呆在屋里干什么!大生,赶紧去村尾请产婆过来帮忙接生!”
大生一听娘亲呵斥,这才清醒过来,急匆匆地连伞都没拿就一路小跑出了门。
陇右道地处中原西北,凉州虽靠近关内道,人口村落却仍不如江南道汉中道那般密集,这一村一村之间隔几里,一户一户也相距有几十步距离。
北风呼啸,寒意从衣领衣袖里直往身上蔓延,道路上厚厚积雪一脚下去,深处可及膝。
大生这才出门埋头跑不了几十步,顿感双腿沉重,裤脚更有积雪侵入,慢慢打湿了鞋袜。
想想炕上呼喊疼痛的妻子,即将出生的骨肉,大生又是埋头气喘吁吁的向村尾产婆家跑去。
乡间小路不似州道,大雪覆盖之下尤为难走,更有近河流处表面虽有薄雪覆盖,雪下却甚是泥泞。
大生赶了小半村路,鞋袜早已湿透,双腿在刺骨的寒冷更是如同灌了铅般越发无力。
见眼前道路左边有积分才及脚面,大生未曾多想,赶紧由道路左边往产婆家疾走而去。
骤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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