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颤巍巍的点着头,伸出手似乎想要摸索曲单的身影,曲单赶紧抓住他枯瘦的手,握在掌心,那是一双冰凉得没有半点体温的手。老人满足的闭上眼,似乎呓语道:“二崽子,你这小家伙,总是喜欢惹事,仇家那小子……是你废掉的吧,当时你就跑了,几年没回来……小崽子你不知道,后来他也跑了,受不了暴熊城的人们对他的蔑视,再也没有回来过……”
“说起来,你们这些小家伙都喜欢到处跑啊,自你去了圣族以后,我等啊等,从年轻等到头发白了,你没有回家,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叶回轻声说道,充满了回忆和无限的眷念,“后来你回来了,小崽子一去那么多年,阿叔一直担心你啊……当年,阿叔第一次见你,你才五岁,阿叔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总有一天可以冲天而飞的……这一天,阿叔等到了……”
老人的话颠三倒四的,似乎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言语间尽是他和曲单当年的事,曲单无法相信,一个老人,连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却还把一百多年前的事记得那么清楚,他的心中颇有些感慨,这个世界上他认识的人当中,以父母弟兄最亲,但对他最好的,却是此时这位躺在床上的老人,当年自己还未成长起来之时,给予他最多关怀和帮助的是这位老人,当他远游他乡,最记挂自己的人还是这位老人,当老人躺在病床上,嘴里最为念叨的,竟然是自己。
曲单心中一片温暖,有这样一个人对自己这般牵挂,人生由此而完整。
“其实啊,上一次看到你,小崽子很有出息,阿叔也就满足了,但是你为什么又离开了,阿叔临走前,还想看你一眼……二崽子,你回来了,真好……”
说到这里,老人的生命迹象迅速的消退,他缓缓阖上浑浊的眼睛,干瘦的脸颊上带着微笑,慈祥而宁静。
“阿爷去了。”说话的是叶回老人的一个孙子,白发苍苍,“阿爷一辈子,活得很开心,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没什么遗憾,他最记挂的人就是卜二叔,能在临死前看一眼二叔你,可算是圆满了。”老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滴,为老人拉上被子。
曲单看了最后一眼,和众人一起出去。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阶段,叶回阿叔一生无憾,走得安详,曲单在心底默默的为他祈福:“阿叔,一路走好,您放心,您的子孙后辈,我会照顾好的……”
…………
三天之后,传道场在封闭十年之后,又一次开始了讲道。
前来聆听的,包括传道场千名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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