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那无尘大师的意思是?”
“有可能是毒。”无尘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自己也没有几分底气,他虽然并非是专业的医者,但是治病救人也有些年头,若说是毒,他从未见过,能让人这么受折磨的毒。
穆谣不懂旗黄之术,也只能问个大概,“大师为何觉得这是毒?”
“若说是毒,倒也不太尽然。”无尘细细回想着这日子谢崇宁身上的变化,“病,一般都由体内而生,向外扩散的,可是这几日我在大人身边观察下来,却发现这病,是从体外,慢慢渗透入内的。”
穆谣倒吸了一口气,“那大师可知道,这世上,有谁最懂得毒药?”
无尘摇头,“毒药千奇百怪,但是性质大抵相同,若说最懂得毒药的,便数唐门为首,只是如今的唐门,早已经没落了,只怕他们的少庄主,并没有这样的本事。”
那这可如何是好?穆谣一时间没有了头绪,事情也仿佛走入了绝地一般。
至于帐篷之中的谢崇宁虽然是睡下了,但是他却一直冒着冷汗,本来皮肤上就有着红疹,衣服越是潮湿,这红疹便扩散的越快。
穆谣守在床边,看着他难受的拧成了川字的眉头,心中阵阵揪痛,她只能那着干燥的帕子,一遍一遍的帮谢崇宁擦掉汗水。
到了夜里,谢崇宁更是疼痛难忍,时不时便会低沉的哼着几声,难受的不住翻身。穆谣疲惫的靠在床边,整整一个下午,她都未曾敢休息半分、
帐篷里弥漫着各种中药的气味,倒也不算难闻,只是熏得人头昏眼花的,她缓慢的从床边站了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只是这冰凉的瓷杯刚刚触碰到干涩的嘴唇,床上的谢崇宁便忽然叫了一声,“谣儿。”
穆谣赶快放下水杯,走到床边,接着昏暗的烛火和惊醒的谢崇宁对视了一眼,谢崇宁漆黑的眸子带着一层水雾,眼底还有着藏不住的害怕。
“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穆谣俯身,用帕子替他擦了擦冷汗,刚准备去取药炉上一直熬着的汤药,却被谢崇宁扯住了一片衣角,怎么也不肯松手。
穆谣疑惑的转过头,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谢崇宁雾霭霭的眼睛逐渐转向清明,这才慢慢松开自己的手,喑哑道,“要去哪儿?”
“给你拿药。”穆谣柔声回答。
靠在自己怀里喝药的谢崇宁无比的乖巧,像是一只病了的猫儿没了张牙舞爪的爪子,一双眸子盯着漆黑的汤碗,纤长的睫毛止不住的忽闪着,格外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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