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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亲王府的侍卫在县里足足待了两个多月,直到后来宫中来人接管了姜宅,他们才撤走。当时也多亏了他们,那段时日县里人心惶惶的,又是伤心又是害怕,还担心那伙人会不会再回来作恶,因为有他们在,倒是让大家安心不少。”
陈雪莲说完,见沈天舒依旧止不住地在擦眼泪,十分理解地拍拍她的肩头道:“大家都一样,当初姜家刚出事儿的时候,我真是眼泪都要哭干了,如今揽下着打扫书房的差事,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点念想儿,每天来清扫一下,心里也会舒坦一些。”
“您也算是个痴心人了。”沈天舒感慨道。
“我才哪儿到哪儿啊!”陈雪莲摇摇头道,“有一位当年跟着郡主学医的章姑娘,这三年来一直在姜家守着,平时经常帮县里的人看病,还经常出去给穷人家义诊送药,那才是个痴人呢!”
“沐秋?”沈天舒惊讶地脱口而出。
“对对,就是叫章沐秋,这位娘子,你认识章姑娘啊?”
“我听说过她的名字,但是没想到她这几年一直待在姜家老宅里。”沈天舒是当真没有想到。
章沐秋是个苦命之人,十六岁的时候,因为家里哥哥成亲需要银钱,正好当时城里有个刚死了儿子的富商,到处寻生辰八字合适的女子,要给儿子结阴亲,放出风声,若是能找到生辰八字契合的,就给二十两银子做彩礼。
二十两银子,已经相当于章家全家一年的收入了,别说是给儿子娶媳妇了,想在城里买个小院儿都够了。
章沐秋虽然已经到了能说亲的年纪,按理来说嫁人也能有彩礼钱。
可是在当地,以章家的条件,嫁女儿最多也就能得个四五两银子的彩礼,家里还要给她置办嫁妆,里外里也落不下太多。
结阴亲可就不同了,嫁妆嫁衣都是男方家准备好的,章家直接能实打实地落下二十两银子。
自古钱帛动人心,为了二十两银子和儿子的婚事,章家父母就忍不住动了歪心思。
他们花钱买通了阴阳先生,把章沐秋的生辰八字改了,这样正好与富商那死去的儿子相合。
章沐秋虽然极力反抗,大那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直接被家里人灌下迷|药送上了花轿。
若非当时姜潼刚好路过撞见,章沐秋就会被活生生封进棺材埋进地下了。
姜潼将人救下来之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找当地官府,将章沐秋的户籍从章家单独提了出来,立为女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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