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样明显的欺瞒,自己虽也有些不满,却并算不得非常生气。
前生他就知道,容谦和封长清是早有接触的,并且,他还通过安无忌,探听了很多自己的消息。
那时,身为皇帝的他,对这样的做法,多少有过些不快,可是即使是还不曾知道其后许许多多的内情的当时,他也完全可以确信,容谦不见他是为他好,打听他的事,也一样是为了帮他护他。而现在,曾经的权柄地位早都是过眼烟云,想到此事的时候,余下的,更只有满满的感动和怅怅的心疼……
眼中,那人坚定地摇着头,却又温和微笑的样子,不知怎的,忽然便触动了燕凛这番久远心思,一时间,他只觉心头一片柔软,竟是连“追究”封长清欺瞒自己多时的心思也提不起来了。
只是……
看着屏幕中,前生的自己,那终是落寞的影子;看着容谦,那极缓慢的步伐;看着两个人,就那样无意中错过,背向地走着,眼看渐行渐远,心中那小小的怨意,终于还是忍不住冒出头来,却偏偏不知向何人发作,燕凛怔怔着,忽觉一阵怅然若失,胸中那一口气,却在已不知不觉间,化做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通常来说,隐居的生活,只要本人甘心淡泊,且无外务打扰,便总是过得很舒适的。历史上,甚至还很有些隐者,放浪形骸,寄情山水,美酒长歌,做得无数恁意纵情之事,往往还因此留了名去,成就出许多高人逸士的佳话。
只是,容谦的生活,却远没有这样丰富多彩——他的性子本就属于从容一类,素来就极懂得享受生活,用不着这许多花样,单就平凡淡然度日,在他来说,也一样是能过得开心写意的。
况且,他的身体,也由不得他那般折腾。
容谦的身体,比起最初的时候,实在是好得多了的。
现在的他,不但穿衣洗漱早能自理,每日里,还能慢慢地打扫了所有的几间大瓦房和整个院子。虽然他行走起来,仍是蹒跚迟缓,还总要拄着木拐以防摔到,但做了简单的饭菜,提着它,给一整天都在茶摊上忙碌的青姑送过去,等她吃完之后,再带回来收拾干净,却已是不成问题。甚至,在青姑回家之前,他还能有时间,将晚饭也做出来。
然而,这样的成绩,得来十分不易。
失去一只右手,自然会为生活带来极度的不方便,即使是一个健康的人,没了最常使用的那只手,生活中,穿衣吃饭,在没有习惯之前,也必都会成为问题。而容谦的情况,更是比普通人麻烦上数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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