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仅仅因为绝望,因为软弱,因为不敢面对,把挚友抛到了脑后,抛到了无边的苦难中……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以至于,今天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前生的卢东篱亲手把挚友推入万劫不复的死地,今生的庄君绪坐看挚友的劫难却无计可施,这两个人,到底哪一个更无能,哪一个更该死,哪一个更枉为人友。
又抑或是,从前世到今生,自己都从不曾对得起过风劲节的相知。
那一声低呼,已湮没在一片混乱之中,然而那被他堵在喉间的嘶喊,却仿佛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顺着来路疾掠而下。撕裂般的巨痛如火焰般在五脏六腑间蔓延,而咽喉间的那股血腥,更是带着浓烈的腥甜之意,扩散到齿舌间的每一个角落。
是不是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为什么那理应在前生就已消散的一片血红,如今又如噩梦般重新弥漫在眼前。
学生的呼喊在耳边回响,但他已不能分辨;自己的回答从口中响起,但他已不能理解。他努力想要找回自己的理智,但在极端的痛苦中翻滚良久,抓到的除了疯狂,还是疯狂。
在巨大的冲击面前,为了保护他的神智不受毁灭性的损害,他强大的精神力本能地把他的情感和理智完全撕成两半。他的理智,正机械地对学生们的每一个问题作出回答,而他的感情,却被困在无边的地狱中,不得超生。
他唯一可以做的,只是在心里疯狂地叫着自己前生的名字,做着明知不可能成功的祈祷。
卢东篱,你快一点,你快一点,我求你快一点去救他,快一点结束这一切,我求求你!
他哀求,他痛恨,他咒骂,然而在那被痛苦撕扯得几无止尽的等待中,那理应结束一切的人却仍是迟迟不曾出现。当唯一的倚仗已变成前生的自己,当自己前生的无能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这一切仿佛都变成一把把利刃,一下一下地往回忆中那尚未痊愈的伤口里捅。
无尽的折磨中,每一秒的等待都似乎被延伸成千年的煎熬,一点点地将他的灵魂磨成血肉,每一分的愧疚都似乎化作万千把尖锥,一下下地把他的心脏刺得粉碎——
风劲节的劫难,他不能救,不能助;自己的痛苦,他无处躲,无处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劲节被痛苦一点点地摧残,看着自己被悔恨一点点地吞噬……
直到那一袭玄色长袍,终于出现在眼前。
“东篱,东篱……”
耳边是风劲节一声声的呼唤,眼前是卢东篱颤抖着举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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