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种可能落在自己头上来,风劲节便有点脸色发青,卢东篱也觉得很不对味。
风劲节对苏婉贞有真心的尊重,也有因卢东篱而爱屋及乌的关怀,他会敬重这位嫂子,他也会爱惜卢英箬那个侄儿,他会很乐意偶尔来住几天。与卢东篱笑谈往事。接受苏婉贞温柔细心而绝无丝毫干涉地照料,闲来还逗逗已经长成大男孩的小侄儿。在短时间内。这是一种乐趣。但也只是短时间。
相聚易,相处难。所谓亲如一家,其深意就是本来并不是一家人。
这么多年来,风劲节和卢东篱并肩走过那么多岁月,那么多风波,素来寝食同步,从来有难同当,早已是互为臂膀,互为分身。
可是再亲再近,彼此的家人,到底不是自己的家人。风劲节是孑然一身,在任何时候,他的家,都会是卢东篱的家。而在未来的某一天,卢东篱的家,却不是风劲节地家。
他不可能长久住在卢东篱家里,他甚至不可能会在卢家附近安居下来。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安安生生呆在一个地方,除了偶偶教教课,去享受团聚之乐的老友家串串门,就无所事事的人。
他是风是云,无拘无束,而自己……是石是山,终不能永远跟上他的脚步卢东篱轻声问:你会去
风劲节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现在哪里说得明白,无非是看哪里地风景更漂亮,哪里的酒最好,哪里的美人最出色,哪里……
劲节……卢东篱沉声唤他,语气带点淡淡地责备。
风劲节笑着冲卢东篱眨眨眼。行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会常常去看你的,有什么好东西,一定不会忘了你。5et
他几乎是有些好笑地说:这么多年,分开那么多次,也没见你如此拖拖拉拉,婆婆妈妈。
卢东篱笑了一笑,便也再不多说什么了。
是啊,他舍不得,一想起未来许多的分离岁月,便觉舍不得。
本以为早已习惯了分离的,本以为,彼此的心胸都已经豁达到,可以淡看分离。
当年他还是地方官,而风劲节漫游天下时,双方就是在漫长的分离中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关系。
那样的分离,其实是欢喜而美好地。忙碌而疲惫地他,偶尔想想不知在何处逍遥自在的风劲节,总是会心而笑,偶尔收到远方地来信和礼物,纵然忙得连回信的空闲也没有,虽然常常对风劲节稀奇古怪的礼物摇头发笑,然而,那种从心深处流淌出来的欣喜,却是半点也无法掩饰。曾在定远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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