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是不是十五了,翻过年该十六了吧?”
“可不是,儿女都是债啊,我家这还没缓过来呢,就得给张罗婚事了。哎对了,他大伯娘,你家桃子跟我家姑娘同年的吧?”
古方氏(古里正婆娘)点了点头,有些惆怅,“可不是,我家是十月份的,你家是腊月的。”
彩衣娘从篓子里重新挑了一块鞋面,叹了口气道:“哎,你说咱这人生地不熟的,想打听合适的人家,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古方氏顿了顿,忍不住悄声说:“明儿我打算去镇上找个媒婆打探打探,你要不要一起?”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通常说亲都是悄摸着进行的,不然万一没说成或者被人使坏可咋办?她就是看彩衣娘可怜,一时心软了。
不过仔细想想自家桃子比彩衣可标志多了,她就是抢也抢不走我儿的好姻缘。
其实逃难的这段日子,除了古天星、青竹,剩下的哪一个不是被晒得根块碳似的?好不好看的,现在还真瞧不出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古安氏就背着篓子与彩衣娘一起去了镇里。镇上不比县里,要近上许多。不用骡车,两人腿着一个半时辰也就到了。
古方氏心疼孩子,直接就找了镇上口碑最好、也是最贵的媒婆——花婆婆。
“老身这里十二至八十岁的都有,不知两位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婿?不过话又说回来,打铁尚需自身硬,两位瞧着面生,不知家里是个什么情形?”
花婆婆是什么人,八面玲珑、口吐莲花,落地的菜籽壳也能给你炸出三斤油来。
她一看眼前两位妇人那黑黢黢的脸蛋就知道,不是难民也是苦哈哈的人家。
古方氏被瞅的有些局促不安,回头看了看了沉默的彩衣娘,只得捏了捏衣角,硬着头皮道:
“不瞒您说,我们是逃难过来的,但闺女的嫁妆还出的起。也不想找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要人品好、长辈宽厚就成。”说着,掏出五十文塞了过去。
花婆婆颠了颠手上的钱,有些差异。本觉着好好磨磨,说不定还能签死契、卖给人家做童养媳,可比一般做媒挣得多。
既收了钱,脸色也好看了些。
“是是是,咱们为人父母,可不就图闺女嫁个好人家。我这里就有几个合适的……”
花婆婆给两人介绍了三家,第一位是个鳏夫,家里有四亩田地还有两个孩子。
第二位倒是一个不错的十八岁小伙,家中有六个兄弟姐妹,他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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