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唱声诺,将管家提起。管家见马上这名军官身穿金线雕花团龙大红战袍,头戴猩红逍遥巾,一双凤目炯炯有神、两道剑眉刺穿苍穹、三缕长须随风飘动,好似天神下凡一样,顿时消了气焰。还未等他猜测来者身份,左右武士就已解开他腰间的牛皮带,抓成一股,往他面颊上拼命地抽。管家叫不得痛,只好咬紧牙关勉强承受,不一会就已被打得血流不止、面目全非了。
郑荣看也不看,对下属吩咐道:“尔等押银车进府,派两百人看守,其余三百人随我去见见这位赵举人。”说着,催马绕开影壁,就往赵府深处走。
影壁之后就是一座大园林。中心一座水潭,比丞相杨元芷家的还要大上几倍,潭中遍植荷花,花下锦鳞游泳。围着水潭便是亭台楼阁、假山花木,俱用碎石小路连接,可谓疏落怡然,一步一景。郑荣久闻江南园林之秀甲于天下,却无缘得见,今日在赵府中所见恐怕也不遑多让,更何况要将其建在北地干旱之处,其用心用力比之江南又强了几倍。
秋仪之在赵府中长大,虽然母亲生前绝不允许他四处游晃,但府中格局还是知道一些的,就凭着记忆指点郑荣径朝赵府正堂走去。拐过几座假山,一座厅堂出现在郑荣眼前,堂前匾额上写着“凝和堂”三个大字,圆润隽永,应是名家手笔。厅堂建筑倒算不得大,建造却极为精美,木石砖瓦、斗拱飞檐、彩绘浮吊无不精巧浮华。
郑荣刚要下马进堂,却见不远处有百余人手拿木棍铁棒,气焰熏天朝这边赶,索性在马上坐稳,静等他们上前。那边领头的正是赵抚义。赵抚义昨日吟风弄月歇息得甚晚,刚才还同小妾睡着,却接连有家丁来报说:赵家埭几个人不知从哪里找了些当兵的把管家打了,正往正堂里走。赵抚义立刻火起,简单穿戴一番,便点起百余个家丁,朝凝和堂杀来。赵抚义远远看见堂前果然有一队官兵,带头的居然骑着马就走进园林,也不知踏坏了多少苍苔,更加愤怒。便加紧几步走近一看,只见那骑马的军官眉目庄重,不知底细,反倒客气了几分,拱拱手说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何故闯我庭院,打我庄客?”
郑荣听他语气并非穷凶极恶之辈,便卖他几分面子,下马扯个谎:“在下姓名不值一提,是自京城洛阳往幽燕押解粮草的,暂充百户一职……”
“哈哈哈,小小一个百户,也敢如此放肆!”赵抚义立刻打断了郑荣的话。按照大汉官制,军中授予品级的最低也是千总,百户及以下什长都在其下。赵抚义虽然中不了进士,但凭举人的功名,上下活动,当个七品县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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