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十几个突厥人纵使骁勇异常,又哪里是五百精兵的对手,没几下就被缴了械,扎成一团捆了起来。
秋仪之可管不了这许多,趁乱便救了少女出来,一个劲地往广阳城里跑,却在街肆之间迷了路,怎么也找不到进城的城门。跑了半晌,这两人都已气喘吁吁,回头见没人追来,便找了棵白杨树,坐在阴影里缓缓气。
这颗白杨树干通直,贯入云霄有几丈之高,周围没有树木同他争夺光照,让它尽情舒展枝条,树叶落尽,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千手观音。秋仪之见那少女额头、鼻尖上渗出汗水,好似带雨梨花一般,心里十分喜欢,不敢多看又不愿不看,两只眼睛激灵地四下张望,可时不时地还是被那少女吸引。仪之心里想去搭讪,至少也问问那少女的名字,可转念一想她是突厥女子,自己也不通突厥语言,用汉语问又是鸡同鸭讲……
正在愁苦之间,那少女却拍了一下秋仪之的肩膀,用汉语说道:“谢谢你帮我解围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仪之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同母亲之外的女子这样亲近,又惊于那少女流利的汉语,脑海之中波涛汹涌,盘算着该如何回答,却只说了寥寥数字:“我叫秋仪之,你呢?”
那少女可不懂中原汉族女子的矜持,咧着嘴巴笑道:“我是乌林亚拉氏的女子,名叫易碧鲁库雅拉冉,按你们汉人的规矩,你就叫我乌林亚拉•易碧鲁库雅拉冉好了。”
秋仪之心想你说得倒好听,汉人之中哪来那么长的名字,自己仔细听了两遍还是没记清楚,于是挠挠头,说道:“你这名字也太长了吧?随便叫个一声,一炷香都烧没了。”
那少女哈哈一笑:“你说得没错,是太长了,家里人都叫我易冉的!”
“忆然……忆然……”秋仪之念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真是个好名字啊!”
这乌林亚拉氏的少女的汉语也是在街肆乡俚之间学来的,想不到自己名字的缩音竟应了这么两句极美的汉诗,心中十分高兴,便也夸奖起了秋仪之:“你的名字也很好啊,不过你的勇气比名字更好。”
这句话倒说到了仪之心里,问道:“那些突厥人,为什么要抓你呢?”
忆然倒没什么心机,直言不讳道:“那些都是毗罗梅勒氏的人,草原之上不敢同我们乌林亚拉人争锋,反来抓我这个小姑娘。可不知我也不是好惹的,这不逃出来了嘛!”说罢,便是一阵大笑。两个小儿躲在树荫底下闲聊本没什么稀奇,可是一人穿汉服、一人穿胡袍就太引人注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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