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山吞没,浪头却在这时如同撞上堤坝一样,被击个粉碎,兵马前赴后继,互相倾轧,死伤数百。毗西密的部队阵型稍乱,连忙整理队形,先看清眼前虚实再说。
原来仪之当初定下的计策,要韦护领三千当矢营将士,在馒头山半山腰建立环状防线,阻止毗西密的骑兵冲山。可堪称防御专家的韦护却更进一步,不仅环山设下了绊马索、拒马桩、步兵阵三道防线,更是别出心裁地在防线之前垒起一道雪墙,若从山下往上观察,便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用以掩人耳目。
雪墙毕竟是雪墙,经骑兵一冲,便处处垮塌。毗西密手搭凉棚,从雪墙坍塌的缝隙中看去,只见绕着半山腰整整齐齐地排着三排军士。猩红的战袍、厚重的铠甲以及半人高的方形钢盾,如此明显的标志毗西密哪能不认得。
“当矢营,居然是当矢营!”见惯了大场面的毗西密不禁失声喊道,随即恢复了镇定,对下属几位亲信将领道,“没想到达利这小子,居然请了汉人当救兵,真是丢尽了草原男儿的脸。不过不要紧,成群饥饿的狼,便是棕熊也要退避三分。来啊,传令下去,给本狼主包围这馒头山,向上射箭,不管山上是何人,今日总要将他们射成刺猬!”
毗西密能够称雄草原,绝不是单单依靠一股蛮力,统率骑兵方也自有独到之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将近三万骑兵,已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个小小的山包团团围住。毗西密一声令下,弓马娴熟的突厥勇士,便开始抽箭往山上射击,山腰间顿时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敌军一切行动均在秋仪之意料之中,这让他十分高兴,脸上挂起轻浮的笑,得意地四下张望,像是在炫耀一般。郑荣却紧锁眉头,没露出半点欣喜,对螟蛉之子说道:“突厥人的弓箭非同凡响,虽然弓弦不长,却又准又远,本王几经仿制均未能成功,不知这仰天射击的劣势能有多大影响……”
果如郑荣所言,毗西密见弓箭沿着山势平射,不能射穿当矢营的大方盾,便传令下去要勇士们朝天射击。整座馒头山才不过十三四丈高,半山腰里的当矢营将士也就在六七丈上下的地方,而那突厥弓箭朝天射击,射程少说也有近十丈。箭矢直冲上天,划破长空,留下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带着“嘶嘶”的恐怖低吼转头向下坠落,如同下了一场铁雨,轻易地突破钢铁防线,在柔弱的人体上溅起鲜红的水花,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点点血迹。即便是再训练有素的士兵,也克制不了出自本能的疼痛,喉中不由自主地发出绝望的惨叫。
秋仪之平生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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