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笔写了没几个字,便又停住了。这样几番折腾,天色已然漆黑,却只在一张宣纸之上写了没几行字。
秋仪之将这寥寥两三百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却再也没法往下写。他苦笑一声,轻叹道:“原来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然而只要能写好这篇迂腐文章,却也并不容易啊!”
秋仪之正在愁苦之际,却听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他不知深夜何人还会前来拜访,拜访之时又不懂得敲门招呼的礼数,便连忙抬眼望去,竟是忆然郡主夤夜来访。
秋仪之讶异地问道:“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这里是龙潭虎穴吗?我不能来?”忆然一面说,一面随手拾起秋仪之摊在桌上的那张纸,说道,“你不也是大半夜不睡觉,不知在这里写什么锦绣文章呢。”
秋仪之挠挠头,自嘲地说道:“什么锦绣文章,就连狗屁不通都谈不上。我写了两三个时辰了,都还没把这篇文章写完呢!”
“唉!”忆然突然长叹一声,“难道你真的要去做那芝麻绿豆官吗?”
秋仪之还想着改日怎样将自己这个消息,变着法儿告诉忆然,却没料到她居然已经知道了,忙敷衍几句道:“科举可没那么容易,说不定我考不中进士,也就没法出去当官了呢!”
忆然将视线从那张纸上移开,紧紧地盯着秋仪之说道:“我都知道了,你还敢诓我。这事情幽燕王爷都答应下来了,以你的功劳,宰相将军或者王爷一时舍不得,区区一个县令,还不是随手就给了你了?”
秋仪之抬眼刚同忆然炽热的眼神接触,随即吓得移到一旁,盯着桌案上不停摇摆的灯光,说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朝廷之中勾心斗角,互相侵轧,我虽然年轻,却也是看见得多了,经历得累了。若不想个脱身的法子,这条小命恐怕也是难保啊!”
“那你就舍得放下身边这么多亲戚朋友去当那个微末小官么?你就真的舍得……舍得离开我吗?”忆然说道这里,喉头一紧,时候有些哽咽。
秋仪之却是听得浑身冒汗,终于鼓起勇气,直视忆然的双眼说道:“我当然不舍得,我又怎么能舍得你呢?可是……可是我胆小,我怕死……若留在朝廷中枢,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仅自己性命难保,也恐怕连累了你。”
“不如这样吧,你跟我到草原上去。天天看白云漂浮、听河水流淌,无聊了就纵马狂奔,什么样的烦心事也都忘记了!”忆然描述着美好的生活,嘴角禁不住扬起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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