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主使,就连眼前这个巧舌如簧的秋仪之也不过是他的傀儡而已?
他胡思乱想了一圈之后,终于弄明白了:为何自己在江南经营许久,已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却始终没有办法将这桩案子遮掩过去——原来在他这只巨手背面,乃是当朝皇帝郑荣那只更大的手。
想到这里,殷承良再无话可说,颓然坐着不再言语。
蔡敏没有刺史大人这番见识,却也知道事情已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堂上沉默了许久,郑鑫终于忍耐不住,催促道:“蔡大人,你是主审,接着问呐!时辰不早了,再多拖延也没有益处。”
蔡敏听了一惊,这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李……李慎实,你当夜带兵去杨氏姐妹家中,意欲何为?又有何人从旁主使?”
李慎实早就猜到蔡敏会有此一问,然而当这问题真的从他口中说出,还是禁不住浑身上下颤抖起来,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真正的主审郑鑫早已经是不耐烦了,喝道:“李慎实,你现在再无抵赖余地,一切都给我从实招来!你若再不招供,当心三刑五典之下,不存官员体面!”
倒不是李慎实骨头硬朗,死撑着不愿招供,而是他几番遭受刺激,已是心胆俱裂,一时反应不过来。
郑鑫却管不了这么许多,一声令下,便有七八个堂上将士,从躺下取出夹棍、烙铁、竹签、虎钳、铁凳等八九样刑具,逐一摆在李慎实面前。
只听郑鑫冷冷地说道:“李慎实。我看你尚且算是个斯文人,不愿当堂动刑,让你难堪——劝你还是赶紧招供,以免多费周章,皮肉凭白受苦!”
大汉司法制度之中,并不排斥刑讯,以至于对何人、何事、何时,用何种刑具都有一套不成文的惯例,各地衙门虽略有不同,却是大抵相当。
那李慎实做了二十来年的县令,大小案子审了也不知有多少件,现在罗列在他面前的每一样刑具,他都曾指使衙役施加在人犯身上过——这些刑具的厉害,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因此,当李慎实亲耳听到从郑鑫牙缝之中狠狠挤出来的“用刑”两个字的时候,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趋于奔溃。
只见他一下子趴在地上,使劲用力磕头,在白净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汗水、泪水和血水混合而成的印章,口中喃喃道:“犯官有罪,犯官有罪!”说罢,便晕厥过去,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口中不住地涌出白沫。
郑鑫见状一惊,唯恐这个李慎实就这样死了,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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