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根本是该死之人。
“我还有多久?”
淡漠的问询没能有效地传入狱警的耳朵,仿佛林泽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而死人的问题,没有必要回答。
狱警一左一右架住林泽的胳膊,向着走廊尽头走去,林泽忽然感到些许疲惫,拖沓着双脚一步一步地吃力向前,走向自己生命的尽头。走廊里安静极了,可能是其他人都还没有睡醒吧,只有狱警们的军钩鞋底踩踏地面的声音在反复回荡。但渐渐的,林泽似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孤寂又渺小,且渐行渐少。
说好的命不该死呢?难不成那句冥冥之音真的只是幻觉而已,那么真实,又那么不真实。如今每走出半米,都离死亡更近了一步,若是林泽命不该死,现在,也该出现些奇迹了吧。
然而,直到林泽被送进行刑室,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才是命,或许也该到认命的时候了,林泽干涩的眼睛里忽然泛起暗灰,瞬间失去了生机。
行刑室内略显空旷,陈列异常简洁,或者说是简单:一台监测仪器,一架与仪器相连的满是电线的躺椅,一个铁质的盛物推车,上面有序地摆放着几瓶液体药物和几支略粗的针筒,一扇大而看不到对面的玻璃窗,以及两个穿着白色大褂带着白色口罩的男人。
谁都没有说话,狱警熟练地将林泽固定在躺椅上,林泽那双终于被解了手铐的手腕,又被牢牢捆绑在躺椅的扶手上。确认无误后,狱警便自行离开了行刑室,室内只剩下三个人。
而三,并不是什么好数字。
仪器和躺椅显然不是给林泽检查身体用的,一个死刑犯,难道还担心健康问题吗?他隐隐感到,身下的躺椅,便是他的生命终结之地,而眼前这两个“白衣天使”,正是送他上路的行刑者,这个房间内的一切,就是他离开人世之前能够看到的全部世界。
林泽环视一周,看着白色的墙壁,白色的仪器,白色的“天使们”,神情已然恍惚。
白?不就是虚无么?从虚无中来,再从虚无中离开,不是很好的选择么?但,这又是谁的选择呢?谁又给过他选择的机会呢?
“我没有杀人!我要见律师!我要见法官!我没有杀人!”
林泽忽然颤栗起来,冲着行刑者声嘶力竭地叫喊,即使被死死固定在躺椅上,依然挣扎出不小的颠簸。
但,这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一个行刑者举着满是药物的针筒靠近林泽,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施予。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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