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竟集体在己方的阵营前自刎谢罪,这便是林泽最想看到的。对于负屃来说,这份战绩已是足够好了,剿灭睚眦近一万人,林泽听过军情汇报后,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自己做的,看来还是有些小瞧了这个救世主的身份!
一日就这样过去,转眼夜幕降临,望着敌方阵营燃起长明火,林泽方才稍稍喘了口气。睚眦人夜盲,至少可以不必担心他们趁夜偷袭,但负屃也着实没有能力出兵绞杀。
这场守城之战到底有没有希望,林泽心里也没有什么底,今日破一万,明日破一万,听起来好像只是数字叠加,实际不然,负屃所剩的战略物资可没有那么乐观,弹尽粮绝只是个时间问题。另外,栎鸟飞书已经放出了三日,却始终不见回来,要知道,这不起眼的小胖鸟飞行速度极快,从赋城到霸下王城禹碑城来回只需一日,难不成在半路被睚眦人射杀了?
听过林泽的战报,负屃国君面无表情地挑了一下烛火,现在只有他亲自点燃这殿前的明灯了。宫中侍者皆已被国君赶了出去,叫他们从城东南出逃,可他们却自发围在宫外,似是要将自己的肉身当成这宫殿的最后一道屏障。
“父王,栎鸟此去霸下传书至今未归,是否......”
“昨夜梦中与耕父对棋,为父赢一输二,可惜,可惜。”
国君的反应令林泽很是不理解,他明显不太关心城外战事。睚眦兵临城下,赋城随时被克,整个负屃危在旦夕,作为一国之君竟然还有闲心畅聊梦中之事。是对整个局势完全绝望?还是对儿子完全信任?抑或是某种看破一切的超然?
“霸下援兵一事......”
“为父自有安排。”
语罢,负屃国君悠然离开殿前,那份淡漠犹如已知天命,很难想象他当年以一人力独破百军的雄风,想来大概是被坊间神化了。
林泽独自一人点着烛火,坐在大殿之中守夜,木拓就在他身边站着,却是鼾声如雷,大家都太累了。其实林泽也不是守夜,他只是睡不着罢了。
恍然间,林泽取出怀里藏着的箩花木簪,心中生出些自嘲。国君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所教导的“情深不寿”,现在在林泽看来是多么正确,要不是那一封绢信,要不是那一空天灯,他这个储君殿下早已快马飞鞭,逃到不知何处,又怎么可能立在城头挥斥方裘。可知他确实心中有情,小至爱恋,大至......他现在还没弄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情愫,总之他选择留下来,践行自己的豪言,而这,无疑令他一日一日,更加接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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