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七生回应之以深邃的眼眸。这二人就那样盯着对方,看起来就是一对宿敌一样,在用眼神交战。只不过不同的是,九半的眼睛依旧是清澈明亮的,而七生的眼神却愈发浑浊暗淡,消失了光芒。
周围的声音已经渐渐平息,鸾鸟飞走而岳满弓昏迷,周围只剩下了卫西乘缓慢但是有力的呼吸声。那个男人的呼吸声轻缓却深郁,一下又一下起伏之间仿佛海浪的呼吸,是老江湖了。随着卫西乘的呼吸九半暗中缓缓地捏紧了自己的双拳。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是,此刻就算是双拳捏紧,他的动作竟然也比先前要有力得多。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尽管能够相对清晰地看到依旧是不断地从七生身上引导向自己身上的白色丝线,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东西,但他依旧将自己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七生的身上。
那个危险的男人没有死绝之前,他绝不会放松警惕。
似乎是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九半握紧的双拳,也似乎是察觉到了其他东西的七生忽然之间,笑了。那是一种畅快淋漓的笑,既不飞扬跋扈也无憎恨与恶意,只是笑而已。笑声震耳欲聋,穿过九半的脑袋传入卫西乘的耳中,竟然将后者惊得强行抬了起头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是漫天的花火。
随着眈肃寺的燃烧,七生本就苍老干瘪的驱壳也渐渐地开始了燃烧与解体。熊熊烈焰之中,那苍老的白色肉体竟然开始了一点又一点地飘飞散去,是从脚开始的,那些肉体一点点烧焦,黑化,而后归于虚无。身体在逐渐消失,可七生的脸上却不见任何痛苦的神情,他只是一直在笑,在微笑,仿佛在嘲笑九半,又好像在为他高兴。
可是高兴个什么劲儿呢?没人知道。
“原来你,也就是我;原来我,也不是神。”这是七生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而后他整个残存的身体忽然就化作了一股白光,径直冲入了九半的眉心消失不见。
而那道白光,也是九半昏迷前的最后记忆。
意识再度清醒的时候,九半却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纯白的世界之中。他自己从一个“平面”上醒来,而周围一切都是白色的。与其说是一个白色的世界,不如说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罢了。一切光滑如镜仿佛没有边界,却好像都近在眼前。
忽然背后一阵风吹过,九半的后颈汗毛倒立,他知道,这是有人出现在身后了。自保的本能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而后一个直拳便朝着身后轰了过去,再然后,那直拳便打在了空出。
一个陌生的声音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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