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成功地融为一体,什么都有,什么都不会反常。有的人穿着干净的劳服,盘腿坐在床上用石子刻画着墙壁,似乎是在作诗或者计数着自己入狱的日子;而有的人却只能浑身是血地瘫倒在地面的干草堆上,任凭那冷硬的枯草扎进自己的伤口,无力呻吟。似乎就算是在牢房中,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只不过所受的苦难不同罢了。
他摇了摇头,渲染出了点点惆怅,踌躇不前。
那个人还没有联系自己,这很反常。
每走过一座牢房的时候,他都感觉到自己仿佛是看过了一折子戏一般,展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世界简直精彩万分。当你还在挑剔今天的晚饭的时候,却不知道有人竟然会在监牢中被活活饿死;而当你可怜那些在监牢中被活活饿死的人的时候,却不知道他们本身便是罪大恶极之人。
也许那些人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可实际上这种万里挑一的概率谁又说得准呢?社会是一尊染缸,染缸的底部便是形形色色的各种污浊,想必那些污浊的归宿便是牢狱了。
“你果然又来找我了。”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等待了许久,也不知道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之后,Z的声音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耳旁。此时九半正站在一个死刑犯的监牢门口,那人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地上,阴冷的风缓缓吹进来想必监牢地面的温度也是极低,可他却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那里,看起来整个世界都要静止了。
亦或许,他只是在等死,一心求死罢了。
“八羽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九半开口,声音很平静。
“知道,那个小姑娘被杀了嘛。”
“帮我,我要替她报仇。”
“怎么帮你?”
“帮我遏制住安雄城外少虹的法杖,我要在安雄城内杀人。”
这句话说出口后,不出意料之外的是,Z沉默了。这种沉默分外可怕,而当寂静的牢狱之中出现了这种沉默的时候,世界都仿佛静止了一般。九半知道,Z并不想帮他。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九半再度开口:“你说,一个人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是有定数的么?”
“我不知道。”Z说道。
“你不是神么?”
“神也不能掌控一切,归根结底我也不过是比你们强很多的人,否则我为什么要找你去做事,而不是自己来呢?”
九半嘴角抽动,看起来他之前的猜测恐怕是成真了。这种猜测被验证了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似乎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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