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村委大队部的碰头会极其顺利的结束了,关于教育的重要性所有中国人几乎都就有一致的认知。
······
钟跃民出了村委大队部,黑色已经黑了,他打着手电筒走在村子里小路上,听见远处犬吠,感觉分外的宁静。
他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摸着黑去了陈老汉家里,老两口住在一口破窑洞里,儿子儿媳分家单过。
“老头子,跃民来了。”四奶奶冲着炕上躺着的陈老汉道。
“咳咳,跃民来了!”陈老汉有些咳嗽,招呼钟跃民找地方坐。
钟跃民挨着炕边坐下来,关心道:“老汉,身体咋样了?”
“老毛病了,这么大年纪也到了时候了。”陈老汉摆摆手,胳膊已经瘦的见不到多少肉。
“一直忙春耕,没得空来看你。”钟跃民有些歉意。
“农时要紧,额干了半辈子生产队长,啥都明白。”陈老汉笑着道。
钟跃民探着身子道:“老汉,队里的事情想跟您请教呢。”
“有啥事你直接问,本来啊应该额交接给你,可是额这身体已经垮了,起不了身了。”
钟跃民问道:“我最近都在看队里的账本,越看越心慌,咱们队过去十来年怎么年年欠债,有些年份收成多了反而债也多了?”
“你娃是个算得清账的,咱队上这本账额前些年也是稀里糊涂,不是算不清数字,而是想不明白,额想不明白为啥咱们债越来越多。”陈老汉躺着,眼睛却盯着钟跃民。
“那老汉您现在弄清楚了吗?”
“咱们这地方活人真是不易啊,收成好了,粮食多了,这公家征购的价钱就低了;要是收成差了,咱们交上公粮,就吃不饱饭了;万一要是遭了灾,那就干脆全村去讨饭了。收成好不好,咱们都要贷款搞生产,新债加旧债,越来越多。”陈老汉一气说了那么多,有些喘气。
“那咱们有啥办法没有?”钟跃民有些揪心,这估计是陈老汉都遇到的事情。
“额说自己糊涂,就是因为额找不到法子。这些年额押着社员们搞集体生产,不让他们在自留地里下大力,可粮食产量还是上不来。最近一两年额也看开了,社员们在自留地里种点啥还能换点钱。”陈老汉眼里有些暗淡。
陈老汉拉着钟跃民的手:道“娃,老汉额是干不动了,可额总觉得咱们农民这么苦干,不应该吃不饱饭,以后这队上就交给你了,你说咱们农民有不愁吃喝的那一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