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对她说,他要成为世界上最出色的政治家。可转眼间,他就放弃了他的梦想,就像放弃她一般,绝决洒脱。
卢谨欢坐在花园的木椅上,怔怔的看着前方,消化这个对她来说十分震撼的消息,连身边何时有人来了也不知道。
卫钰在办公室里无意间看到她呆呆地坐在楼下花园的椅子上,她坐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他以为沈姨死了,她再也不会来这家医院,可没想到还能再看到她。
他站得腿都发麻了,也没见她离开。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匆匆下楼。他跑得很快,生怕转眼间她就消失了。
来到花园入口,他看到她还坐在椅子上,他轻轻的吁了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直到看起来很自然了,他才慢悠悠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偏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坐在她身边,她亦没有察觉。他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柔声问道:“欢欢,你在想什么?”
卢谨欢被惊回神来,转头看见他依旧温润如玉的面孔,她突然就觉得心慌意乱,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还记得那天在天台上她责怪他的情形,她有什么资格说那些狠话?
他们之间,是她负了他。
她的神情十分不自在,抬头望着天上厚重的云彩,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问:“卫钰哥,你跟我说说你在美国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好吗?”
卫钰一震,仔细审视她的神情,发现她除了有些走神外,并没有试探的意思。他敛了敛心神,开始说起自己在美国那段难熬的岁月,“刚到美国,我在国内引以为傲的英语,到那里才发现不过尔尔,导师讲的那些专业术语,我有大半都听不懂,那段日子,我感觉挫败极了。”
“我们班有一个日本人,个子矮矮的,却总是用着倨傲的口吻骂我是东亚病夫。我气不过,跟他打了一架,把他打得三天都下不了床,为此,我差点被学校开除。”
“我以为最难熬的是那些专业术语,与那些我从未接触过的病理知识,最后才发现,真正难熬的,是这里。”他比着心脏的位置,语气突然低沉下来,含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悲伤,“专业术语不会,多查些资料就能克服,病理知识记不住,我可以花多一点时间去背去记,可是这里住着的那个人,只要夜深人静,总是会闯进我的梦里来,让我疼得摸不着触不到,那段时间我很绝望,甚至自暴自弃过。”
犹记那段荒唐的日子,他此时都忍不住脸红,往往身体得到满足时,心却越来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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