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让奴婢来问她,”永妈妈上前一步,温氏不与下人斗口,自家小姐自然也不能。
看叶睐娘颔首,永妈妈走到台阶边上,“春景,你说你是大夫人指给四小姐的丫头?”
春景看着身姿笔直的永妈妈,这个妈妈才来了三天,靓蓝羊皮比甲青绿棉布,头上只插了一支银簪,可一双清冷的眼睛透出丝丝寒意,看自己的神情仿佛她才是自己的主子,那通身的气势就算是那边大夫人身边的嬷嬷也不能及,“是,我服侍四小姐三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跟着四小姐什么苦没吃过,谁知道日子刚好,小姐就要把我卖了~呜,没有这么对人的。”
“四小姐是主子,她要做什么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不过是个奴才,主子的决定哪里轮到你说话了?还有,刚才少奶奶问你话,你竟敢跟少奶奶‘你’呀‘我’的,这就是你学的规矩?!”永妈妈厉声问道。
“我,”春景被永妈妈问的哑口无言,但她在四房横行惯了,姜嬷嬷也要让她几分,脖子一梗道,“你又是谁,你才来几天,这里哪轮到你说话了?”
“刚才只要长耳朵的都听见了,是少奶奶发话让我问你的,”永妈妈还头一次见到这么不懂人事的奴才,扬眉道,“锦言,去给我掌她的嘴!”
“你敢,”春景也豁出去了,将腰一叉,“我娘是夫人身边的妈妈,我爹是那边府上的管事,我看谁敢打我!?”她又扬起声音冲孝慈堂高喊,“四太太,四太太,你们新少奶奶要打我呢,你也不管管~”温氏是个怕事的性子,应该不敢得罪她才是。
永妈妈冷冷一笑,“今天我就打了你了,明个儿我自会去夫人那里领罪,”她看着台阶下站的两排新买来的奴才,刚好,今天让这些人认清谁才是主子,“你们虽是今天才来的,想来余婆子来时也教过你们规矩,来人,将这没规矩的丫头与我拿了!”
听到永妈妈这么说,早有伶俐的婆子抢上一步,一把拽了春景的胳膊,“我说姑娘,您再体面也是个奴几不是?莫要再与主子拧着了。”看到有人走出第一步,后面也有小丫头过来帮忙,几个人将春景扭倒在地。
锦言在叶家也算是老资格了,自然明白这是永妈妈要替自家小姐立威,也不多话,直接将袖子一捋,上去就是两耳光,“你个奴才,竟敢以奴欺主,小心太太将你送官剐了。”
春景长的不好看,但在家里也是当宝贝养的,只想着服侍小姐以后嫁人时也好听,谁知道今日竟然受了这么大的罪,吡牙道,“小贱人,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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