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衍知道楚颜欢好像一直很排斥去医院，似乎在她的记忆中有着对医院非常不好的回忆。
明明生了病，宁愿在家里硬扛，也不肯去看医生。
有时候真觉得她固执起来，比孩子还要孩子。
厉司衍正想收回摸她额头的手，可是刚一动，楚颜欢像是有意识一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将他的手继续贴到自己额头上。
男人的指尖温度微凉，贴在额头上很舒服，所以楚颜欢才不希望男人把手拿开。
厉司衍垂眸睨了她两三秒钟，温声对她道，“我不走，我去打点凉水给你冷敷，否则你这温度迟迟不降下去，很容易烧坏脑子的。”
也不知道楚颜欢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怎么也不撒手。
厉司衍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迁就和心疼，“我不走，但是你的温度总要想办法降下来。这样吧，我先去打水，很快回来好不好？”
他几乎是拿出哄小孩子的那一套在跟她交流，可惜楚颜欢双眼紧闭，意识昏沉，根本不可能给他丝毫回应。
厉司衍睨了她几秒钟，想了想，扭头看向站在床尾的小家伙，问道，“小乐，你会不会用脸盆打水？”
楚小乐点头，“我会！”
他从小就比其他小孩子要独立，很多事情都能在没有大人帮忙的情况下独自完成。
厉司衍见他回得如此干脆，指着洗手间的方向道，“那你去帮我打小半盆水过来，注意别打湿衣服，也别把水弄湿，还有就是自己别摔跤。”
听着他一连串的叮嘱，楚小乐嘟了嘟小嘴巴，“叔叔，真没想到你比我家妈咪还啰嗦呢！”
厉司衍见他现在还敢调侃自己不由把眉梢一扬，“你这是嫌弃我了？”
“才没有呢！啰嗦也挺好的，显得家里热闹。不过我听大人说，年轻时候就啰嗦的人将来变成老头老太太会更啰嗦，那我以后不就惨了，没准耳朵还能被你跟妈咪烦得生出老茧。”
厉司衍佯装生气地把眉头挑高，“还说不是嫌弃我？你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去打水啦！”楚小乐冲他吐了吐舌头，趁男人还没有发飙，飞快地跑向洗手间。
“注意，当心点儿。”身后男人看着他跑得摇摇晃晃，又啰嗦了一句，说完后，他自己先自嘲地摇摇头。
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啰嗦了？
是跟楚颜欢在一起之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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