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思乱想。”
“老奴遵命,请娘娘慢走。”王复盛弯着腰回复说。
“春樱、婉儿,回宫。”武后吩咐说,却没看她二人中的任何一个。
武后一干人走远后,李治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不耐烦地将殿中侍者都赶了出去,依旧只留王复盛一人。
“复盛,方才那明崇俨说的,你都听清楚了?”李治愤愤道。
王复盛赶紧给李治背上披上一层薄褥,掖得严严实实,“圣人何必计较法术之士说的话?他们那是故弄玄虚,混淆视听。”
“正因为他是个术士,我才治不了他的罪。”李治咽不下这口气,却又十分清醒,“否则传扬出去,朕定会被天下人耻笑,说朕心胸狭隘、容不得其他的声音。”
“正是如此,除了明崇俨,没人适合说这样的话。”王复盛语气始终平和。
“你的意思是?”李治一怔,“这话是有人指使?”
“倒也未必。”王复盛否定,接着分析说:“明崇俨这个人有点邪乎是真,有点才情也是真,不是什么济世救困的善人,可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奸人。他不会轻易攀附于谁,但也不保证他就不会投其所好。总之,他是个聪明人,也知道何时糊涂。”
“皇后让他给皇子相面,分明就是一场预谋。”李治判断。
王复盛想想说:“那也得皇后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才行,她要知道陛下今日会犯头疾,也要知道御医们束手无策,更要知道明崇俨一定能治陛下的病——终究不是一件易事。”
“只要是她执着经营的事,就没有不成功的。你说的这些,根本都不算问题。她的手段,我们只有想不到。”李治忧心忡忡。
“皇后若是一早就知道明崇俨能治圣人的病,还会让圣人承受这些时日的病痛吗?老奴丝毫不怀疑娘娘对陛下的情意,故而才不敢断言此事就是一场预谋。”
李治往里靠了靠,慢慢说:“她的情意……但愿这点仅存的情意能维系住更多的东西……我还记得弘儿幼时跟着郭瑜学习《春秋左氏传》,读到楚世子芈商臣弑杀君王一节,忍不住掩面而泣,我问他为何这样,弘儿回答说,‘圣贤经典中不应记载这种让人不忍听闻的事,我讲不出口,也不忍听,请让我日后改学别的书’……弘儿如此仁孝,可又能怎样?她放过他了吗?不过是为萧淑妃的两个女儿说了几句好话,那也是朕的女儿啊……”说到这里,眼眶已被浸湿。
王复盛听得伤感,安慰说:“圣人怎么又回想起这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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