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散尽,剩下两具变了形的青色尸体,春樱借着油灯,仔仔细细欣赏了一阵才满意道,“夜间混在倒泔水的车里丢出去!这副尊荣,怕是连喂狗都不行!随便找个隐蔽的地方给处理了。”
月黑风高,一个小小的身影像是在嘉豫殿外的树丛后定住了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殿门,生怕一眨眼的功夫便错过了与母亲相聚的机会。
李隆基早些日子就得了准信儿,嫡母和母妃会在今天前往此处拜见女皇,天刚灰亮,他便悄悄起了身,逃了国子学的课程,偷偷摸摸躲在了这殿外,他深知嫡母和母妃谨小慎微,生怕得罪女皇,必然是赶早来参拜献礼。
果不出所料,他很快便见到了她们,即便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的心里也满是欢喜,寻思着最多半个时辰,或许更短,母妃她们就会出殿,虽然年纪不大,李隆基也知道皇祖母不喜欢父亲宫里的人,因此断定殿内不会有很长的谈话。他隐在树后耐心地等着,谁知这一等大半天过去了,半个人影儿也不曾见到,暗想难不成破天荒嫡母和母妃她们被留下用膳了?又等了等,晚膳的时辰都过去了,仍旧不见踪迹,令他大为惊疑的是,这其间女皇早就提前出了殿,这可真是诡异,他冥思苦想仍旧得不出答案,脑中的不祥之兆一闪而过,又立即被他否定,试想天下都在掌握之中,女皇何必与这两个无足轻重的妇人计较?他没有轻视嫡母和母妃的意思,只是对于手握权柄的人来说,根本没有必要去踩蚂蚁。
想法是豁然了,心中的忧虑却不减反增,李隆基恨不得闯进殿内问个究竟,可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他决定继续等下去,一直等下去。
如今已是夜深,殿内的宫人早就陆续散去,只剩下几个打扫和看守的,来了收泔水的车,装了满满两桶,缓缓往宫外驶去。
李隆基打了个冷颤,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的母亲正在离他慢慢远去。他痛苦地蹲身下去,生生将嘴唇咬出一道血痕,猛然站了起来,撒腿便追了上去。
车辆再迟缓,也非人力能及,他跑出几条宫道,马车开始加速,他也被巡逻的金吾卫拦了下来。
“得罪了,小殿下。”手持长戟的禁军将领执法如山。
李隆基血红着眼:“放我过去!这宫城是我家,你没资格挡我去向!”
“小殿下,这是洛阳宫。”宿卫将军低声道。
“洛阳宫和大明宫有何不同吗?”李隆基凛然反问,“即便是大周,它也脱胎于李唐,任何人都不能数典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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